一人一鬼也到达了目的地。
【好了巧巧，你进去吧，我就不进了。】
眼见齐巧巧家门口近在咫尺，朱玲松了口气，总算没再出现意外。
‘齐巧巧’打开门，侧过身再次邀请：
“谢谢姐姐，真的不进来坐坐再走吗？”
“喝口茶再走吧！”
朱玲婉拒：
【不了，我打算一会儿回家和妈妈道个别，然后回鬼域去看看亓哥的情况。】
‘齐巧巧’理解地赞同道：
“确实要去看看，玲姐姐要是见了亓哥，记得代我也道声谢谢，要是……”
停顿一秒，接着把话说完：
“要是日后还有机会，我再当面道谢。”
朱玲失笑，抬手拍了拍‘齐巧巧’的脑袋。
【说什么呢，当然会有机会再见，等亓哥好了我就来找你！】
“好，那玲姐姐再见！”
【嗯，再见，我看着你关门，我再走。】
听见朱玲的话，‘齐巧巧’展露笑颜，挥挥手关上了门。
“咔嗒~”
朱玲看着关上的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巧巧，不太一样了。
错觉吗？
时间不早，她也该走了。
公寓外四楼的窗口缓缓开了条缝，目送鬼影离去。
“咔嗒。”
门又开了。
几分钟后，小区缓缓驶出一辆车。
……
碍于伤势刚痊愈不久，朱玲飞行的速度不快，等到家时，外面已经灯火通明了。
一穿进门，就瞧见躺在沙发上的母亲，举着手机，聚精会神。
听清外放的声音，她无奈一笑。
大概是又在刷短剧了吧。
【妈，我回来了。】
自顾自说着走近，抬手就把朱敏的手机抽走了。
“喔！”
朱敏一下短促地惊叫出来。
反应过来后，抬手指了指空中对着自己摇晃的手机，一声笑骂：
“你老妈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随后掀开毯子坐起身，拿过旁边的外套套上。
“和巧巧玩得怎么样？”
朱玲拿着手机点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玩得很开心，晚了一点，下次注意~】
放到朱敏眼前。
朱敏扫完点点头：
“巧巧难得来一次，你们玩得晚一点也没什么，注意安全就行。”
转而视线上移盯着前方，没有落点：
“什么时候走啊？”
朱敏垂着眼将手机拿回来继续打字：
【马上就走了，来和妈说一声。】
看到字的朱敏一下急了，连忙站起身向厨房走。
“怎么这么快啊，你等等嗷！”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路上馋了还能垫垫。”
她知道女儿成了鬼之后也能吃东西，玲玲提过。
就是吧，要吃冷的。
好在，这几年家里的冰箱常备各种冷食餐盒。
找出塑料袋，打开冰箱开始往里装，嘴里絮叨：
“下次记得早点说，我也好给你提早做了，你好带走。”
“也不知道够不够……”
朱玲笑着将手机举动朱敏眼前：
【够吃了。】
拿过塑料袋，打了个结，轻轻摇了摇。
【走了，妈。】
将手机放在台子上，息屏。
“诶！那你慢点啊，注意安全！”
朱敏一手扒着冰箱门边沿，一直到塑料袋消失在窗边，才缓缓关上，隔绝丝丝凉气。
小区门口
朱玲用鬼气包裹住塑料袋，隔绝里面传出来的气味。
施展鬼术给其隐形，才往外飞。
余光不经意扫了眼外面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并未放在心上。
车内，‘齐巧巧’收起目光。
“总算出来了。”
放下手刹，挂挡，踩下油门，紧随上空的黑影，驶入车道。
一路七拐八拐。
时间缓缓流逝，暮色已沉。
从市中向郊外，道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了。
天空之上，似觉不对的朱玲，向斜下方一瞟，惊得鬼力维持断开，黑气团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稳住身形细看，瞠目结舌。
是巧巧？
跟着她，不会是……
朱玲思及巧巧之前的话，表情微妙。
总不会，是想跟着她…去鬼域？
这怎么行！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眺望前方，离鬼域已经不远了，朱玲下意识就要转向。
身体一偏，突地停住。
面上挣扎之色持续数秒，下一刻，鬼身偏回，继续向鬼域内飞去。
直到郊区深处，隐于浓雾。
‘齐巧巧’目力极佳地瞧见了旁人看不见的淡黑色气流，如活物般在半空中飘荡游走，汇入远处的黑雾。
找到了。
停车，关上车门，走进荒野深处。
前方全然的暗沉，伸手不见五指，后方的零星几盏路灯照不出一点光景，驱不散的寒。
‘齐巧巧’眼睫连扇三下，仅瞧了旁地一两眼，便目视前方，压住自己的呼吸，调整频率。
缓缓前进。
荒草，灌木，树林。
浓雾近在眼前，只要一步，便会踏入其中。
没有抬脚，掌心拂过眉眼，鎏金光泽附于瞳眸，看透明暗交界，一线之间，两双眼猝然相撞。
一指之距。
“……”
暮金在眼内漾开，泛起涟漪，似笑非笑，分明是要施展术法的前兆。
‘齐巧巧’一惊，脚下意识后退半步，枯草被踩得发出哀鸣。
眼睛的主人见此，忍俊不禁，直起身，站在翻涌的黑暗里，与‘齐巧巧’边界相隔，眉头一挑，语气里是真诚的不解：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摸了摸脸：
【我长得也算是俊美那一挂吧，不吓人啊？】
见其不语，脚步迟迟不肯踏进来，意兴阑珊，手轻轻地放回身侧。
眼尾微垂，唇角向下瘪了瘪：
【我等了你三百年，齐姑娘，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像极了被辜负后来哭着质问的小情郎。
‘齐巧巧’淡淡地扫了眼男人，不，男鬼。
对他的控诉不发一言，目光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不耐烦地冷言冷语：
“少废话，我跟你什么都没有，别说的那么令人遐想。”
男鬼面上笑容一点点回落。
【什么都没有？】
他重复了一遍，咬文嚼字。
【这话，我可不爱听。】
视线定在眼前少女的脚上，离鬼域迷雾边界仅毫厘之隔，却始终寸步未进。
脸色又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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