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一则消息传遍了城郭集市。
北水田村被水淹了。
全村五家三十六户人口扶老携幼,搬来了城郭集市上,男人们白天帮夸父们看守仓库,夜间帮落货码头搬运货物,妻子姑娘们就在集市旁边帮小商贩们干些杂活。
城郭集市中难免有些异样声音。
“又来了三十六户抢生意的。”
“这里是皇都黑白城,什么时候连身无分文的乞丐也能来此落户了?”
“嘘,小声点,人家世代镇守枢机楼,倒也不算是普普通通的破落户。”
“当年不是,如今可不就是么?”
“岂不知落难凤凰不如鸡……”
风凉话传了十数日后,村内最德高望重的姚阿婆站了出来。
老人家信誓旦旦地说,本村虽然被瑶山支流淹了,却仍然救出了大部分家资,在城郭集市暂住的小仓库也是交了租的。
说风凉话的:“城郭集市是皇都最好的商街,你们一村破落户凭什么占据此地?”
小高:“说什么呢?”
自那一夜苏洛水的元婴毁去枢机楼水田之后,这个腼腆的城门守卫仿佛一夜之间卸了年轻人的面子包袱,不仅亲自为北水田村的迁居手续奔忙,更是时时刻刻出言维护。
用小高的话说,这是“有幸共患难”的朋友情谊。
但今夜则不同。
小商贩们推着盛放夜宵的板车,围聚在夸父一族的小仓库前,分明是来占地的。
“诸位,”姚阿婆一手扶着拐杖,用发颤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小高的肩膀,“给诸位邻里们报一个喜,我们北水田村出了一位金丹药修。”
“那又如何?”
姚阿婆抹了一把老脸,笑而不语,只是回到人群中,给身后的姑娘让了一个位置。
归九大咧咧地坐在了老阿婆身边。
她晃着腿脚,手中掐着一颗甘草,笑得坦坦荡荡。
但事实上,归九自己也才刚刚想清楚发生了什么。
十数日前,她原本是想突破坎水法系筑基的,但伤重醒来时,坎水气海境的修为纹丝不动,内府中却多了一缕清气。
归九竟然在睡梦中念突破口诀,靠这一缕清气直接飞升金丹了。
她跟祝明讨论了很久。
归九原以为是自己这几天掐转化浊气的法诀掐习惯了,所以不自知地转化了大量浊气,以至于给自己整突破境界了。
但是似乎,她的清气并不亲近苏洛水的玉牌。
祝明:“要不要去问问救你的夸父信使?我看他运行法术特别流畅,或许是一位世外高人。”
归九:“有道理。”
她跑去问了顾呈风,夸父信使拧着长眉为她把脉,片刻后道:“没什么大事。”
他说:“你救了北水田村一村的男女老少,这是建木赐予你的功德,放心吧,跟苏洛水没有关系。”
归九:“还能这样?”
顾呈风坦然道:“这是建木最早最基本的职能,不然,你以为建木就只是撑起九重天的一根木头?”
归九:“祝明说,你好像会修炼这种清气?”
顾呈风:“不会。”
不止于此。
夸父信使很坦然地告诉她,他身上负有巫祝诅咒,除了伤口难以愈合以外,丹府也不能容纳任何灵力,帮不了什么忙。
然后他就起身离开了小仓库。
归九:……
归九喃喃道:“这个人根本不像是在人间混饭吃的夸父一族,他是哪个人间仙府的世外高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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