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于姜府院中凉亭落座。
“卫宁姑娘性情耿直,有些话我便开门见山地说了。”姜珩神情严肃。
卫宁静待下文。
“卫宁姑娘来止步城真的只是来探亲访友?”
姜珩见她摇头,心下居然有一丝慌张。
“原是师父来拜访故交,实则是带我来见见世面,我日后要常在城中生活了。”卫宁停顿片刻,“至于师父是不是真的拜访故交,我不清楚。”
要在城中长居了?姜珩问,“你当真不知昨夜刺杀你的是何人?”
“你昨夜被刺杀了?”一旁的景怜光大失所望,遗憾不在现场,不然又能讹个几百两!
“你如何看?”卫宁撞了撞一旁看戏的景怜光,她甚至和姜珩有着同样的疑惑,“你方才骗我灯时说,那句流言是冲我来的。”
景怜光瞬间觉得牙疼,这姑娘怎么回事?
面对两双盯着她的眼睛,她叹了口气,“你把灯给我,我就告诉你。”
卫宁本能地想拒绝她,而后想想,“那你需得将你知道的与我有关的事统统告诉我。”
景怜光高深莫测地摇头拒绝,“不行。”
“为何?”卫宁问。
景怜光一本正经地答道:“会吃亏。”
卫宁被梗出半天说不上话,反手从芥子袋中抽出那把同她一样还未见过世面的骨刀,面无表情地威胁她,“你说不说?”
二人皆被她的刀吓住,景怜光率先反应过来,“你吓着我了,先把刀放下。”
卫宁纹丝不动。
“你只要把灯给我,一切都好商量。”景怜光妥协。
卫宁这才把刀放下,但并未收进去。
“人妖相争多年,本就矛盾尖锐,何须挑起?那句流言煽动‘半妖祸’也并无缘由。三族自暮春之变后,死的死,投靠的投靠,基本已无反抗的能力,除非有人能联合剩下所有三族一起反抗。但目前为止,都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没有承平司的准许,敢贸然出现在人堆里的三族都是极少数。”
二人齐齐盯着景怜光,一致想,她倒是不怕,敢贸然出现在人堆里,还堂而皇之地进出姜家。
“你有承平司的许可?”卫宁问道。
景怜光一顿。
“你不怕?”卫宁好奇。
“你也不怕。”景怜光将话推回去。
卫宁努努嘴,收起刀,“你接着说。”
“‘岩答大会’年年都办,怎么偏就今年出了事,难道是三族真的眼红那点稍纵即逝的烟火吗?”景怜光打从心眼里瞧不上这种只好看一下子的玩意儿。
“所以你是特地等在我的必经之路,根本不是偶遇。”卫宁盯着她,早知她不怀好意,又忍不住想将骨刀抽出来。
景怜光觑着卫宁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解释,“也不是,我不过是想凑个热闹。”
“你一出现,各方势力都浮出水面,可你这个当事人却像个边缘人,一问三不知,你不觉得奇怪吗?”景怜光趁热打铁道。
“此乃我头一回出远门,师父特地交待了需谨慎行事,不可惹是生非,按理说我们的行踪应是保密的。”卫宁说。
“两个可能。”景怜光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是有人一开始便盯着你们,要么……就是你们自己人。”
姜滢推开书房门便发现不忧坐在徐元直对面,手中十分不客气地捧着她家的茶壶。
她气冲冲上前质问:“是你干的?”
不忧端着茶杯微微颔首。
“前脚把姑娘托付给我,后脚闹得止步城不安宁,你想干什么?”姜滢气急,这人什么毛病!
“终究是要闹起来的,提前一些也无妨。”不忧不急不忙地喝着茶。
“你有病找湘平啊,跑来止步城闹什么!嫌我命长?”姜滢见他这悠然自得的模样,咬牙切齿,只想将茶壶扔他脸上。
“稍安勿躁,先喝杯茶定一定。”不忧慢悠悠地给她倒了杯茶。
姜滢一屁股坐下,一口茶喝下去,恨不得将茶杯都吞了,大有一副我就听你忽悠,忽悠得不好我还是要发脾气的意思。
“你可知当年陛下为何会突然放过姑娘?”不忧问。
“我怎么知道?磨磨唧唧的,别卖关子了。”姜滢最是受不了他这幅酸腐儒生样,堂堂一个承平司主司,进可一刀制敌,退可纵横捭阖,偏要学得一副儒生样,做事说话都吞吞吐吐。
不忧耸耸肩,也不绕弯子了,“当初我同陛下说,自愿做陛下的探子,替陛下盯着公主和姑娘,陛下这才下令撤销追捕。”
姜滢听完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来,“不可能!你为何如此!”
“为了给公主和姑娘争取时间。”
“你放屁!”姜滢拂袖,茶杯应声四分五裂。
“这本就是公主的谋划。”
姜滢感觉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她的谋划?那为何还要假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是公主自己的意思,我不过配合她不被陛下揭穿。”不忧捧着茶杯,一手拎着杯盖,掀开又合上,不时发出响声。
“你别玩了!”姜滢听着快烦死了。
不忧随即停下动作。
“那这次的事也是她的谋划?”
“不完全是。”不忧摇头,“公主不想将姑娘推到风口浪尖。”
“为何?”姜滢盯着不忧,后背冒起了冷汗,不是程千语的意思,便是眼前人的手段。
无忧:“我要给三族一个能卷土重来的希望。”
“你疯了!”姜滢挥手一拂,桌上的茶具纷纷落地,阵阵脆响,“你居然拿姑娘当诱饵!”
“有何不可。姑娘出世一天,便一天不得消停,她不可能永远活在公主为她搭建的桃源里,试试手长大了。”
“胡说八道!”景怜光说的,卫宁第一个否认。
“别着急,听我说完。”
卫宁闭上嘴。
“姜源礼和冯德林合作,一个为扳倒长房掌权,一个为上位掌权,在大会那天引起骚乱,这件事明面上都能说得通。”
“但是姜源礼对付姜大人终归是家族内部仇怨,承平司这些年专为陛下办事,少不得姜源礼还要上赶着来巴结,冯德林又何必蹚这趟浑水,自降身份同他一个二房合作?而且这点小打小闹,姜源礼自己就能做,何必还要大费周折特地扯上承平司的旗子?”
“再者,冯德林大可不必出现在城中,即便是来了,寻常也该是暗访,可他偏偏还大摇大摆地出现,而姜源礼那边却连一个亲信都没露过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源礼越过陛下向冯德林发号施令呢。”
姜珩恍然,“要么冯德林是奉命为了某个人来的!所以他不怕暴露,否则冯德林没理由这么做,除非他想造反!”
“你觉得他是为谁而来?”景怜光转头问道,又瞥了一眼卫宁。
不等姜珩回答,景怜光接着道:“我原以为他是为了卫宁来的,那些刺客张口便敢攀咬冯德林和姜家,来者不善,背后势力不可小觑,直到……”
“直到什么?”卫宁忍不住催促。
景怜光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好了什么准备,“直到我见到不忧先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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