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我们……我们真的要跟那种怪物为敌吗？”
秘密据点的另一间屋子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名跟随林浩从朔方一路杀到长安的百骑司老兵，声音沙哑地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
“是啊，将军！那可是……那可是一拳轰碎了朱雀门的怪物！那是神，是魔鬼！我们……我们这三百来号人，怎么跟他斗？”
“没错！我们连靠近他都做不到！火铳打在他身上，怕是跟挠痒痒一样！”
“完了……全完了……大唐要亡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这些身经百战的锐士之间蔓延。
他们不怕死，从踏出朔方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他们怕的，是毫无希望的赴死。
李承乾在朱雀门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不仅轰碎了城门，也彻底轰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战意。
在那种非人的、神魔般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勇气和战技，显得是那样的苍白和可笑。
面对着一张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林浩没有愤怒，也没有呵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说的没错。”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把那个东西当成‘神’或者‘魔鬼’，那我们确实没有任何胜算。”林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因为在你们的认知里，神，是不可战胜的。”
他走到屋子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用湿润的泥土堆砌而成的、简陋的长安城沙盘。这是他利用审讯老管家得到的详细情报，亲手制作的。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们，他不是神呢？”
林浩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点在了代表太极宫的位置。
“他只是一个……‘造物主’制造出来的，更强大、更精密的‘战争兵器’而已！”
战争兵器？
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锐士都感到了陌生和困惑。
“兵器？”一名队率皱眉道，“头儿，什么样的兵器，能有那样的威力？”
“一种我们暂时还无法理解的兵器。”林浩的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那是属于“格物”之学的自信，“还记得我们朔方的‘雷神之怒’火炮吗？在那些没见过它的突厥人眼里，那是什么？”
“是天神的怒火！是妖术！”一名锐f士立刻回答道。
“没错！”林浩加重了语气，“在他们看来，我们也是在使用妖术的魔鬼。为什么？因为他们不理解！他们不理解****的原理，不理解铸铁炮管的强度。未知，所以恐惧！”
“我们现在，就跟那些第一次看到火炮的突厥人一样！我们因为不理解李承乾的力量来源，所以恐惧，所以将他神化！”
林浩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这个所谓的‘新王’，这个‘人造之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拿起一根木炭，在旁边的墙壁上，画出了一个简陋的人形。
“首先，他力量的核心，来自于他胸膛里的那颗‘金色心脏’！”他在人形的胸口位置，画了一个太阳般的标记。“那不是神的心脏，那是一个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高效的能量转换装置！它能将李承承乾自身的生命力，甚至是他内心的仇恨、愤怒这些负面情绪，转化成巨大的、可供驱使的能量！”
“你们看到的，他手臂上浮现的金色纹路，那不是神纹，那是能量传导的‘管线’！就像我们人体的血管一样，负责将‘金色心脏’产生的能量，输送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他那一拳能轰碎朱雀门，不是因为他是神，而是因为‘金色心脏’在那一刻，将海量的能量，瞬间灌注到了他的右臂之中，产生了一次……能量**！”
能量转换装置、能量管线、能量**……
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从林浩口中一个个蹦出来，让在场的锐士们听得头晕目眩，但他们心中的恐惧，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名为“理解”的东西，一点点驱散。
原来……那个怪物，不是凭空拥有神力的。
他的一切，都是有“原理”的！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构造更复杂的“东西”！
“既然是兵器，是东西，那他就有弱点！就可以被摧毁！”林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断！
“老管家已经招了！三天之后，正午时分，长孙无忌和‘造物主’，将在承天门，为李承乾举行一场所谓的‘升格仪式’！他们要逼迫陛下禅让，夺取大唐国运，让李承乾与长安龙脉融合，成为真正的‘神’！”
“这，是他们的总攻！但同时，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浩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森然如冰。
“因为在仪式进行中，李承乾为了与龙脉融合，必须将‘金色心脏’的能量场完全开放！那个时候，他的防御力，将降到最低点！这是我们唯一能杀死他的机会！”
“而且，支撑那个仪式的法阵，由九个‘能量节点’构成，分布在承天门附近，由‘造物主’最强大的九位黑袍使者镇守。只要我们能破坏其中任何一个节点，仪式就会**扰，甚至中断！”
所有锐士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眼中的绝望，已经被一种疯狂的战意所取代。
原来，还有机会！
原来，那个“神”，也有脆弱的时候！
“现在，我命令！”林浩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地下室炸响。
所有锐士，包括几名队率在内，全都“唰”的一声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将我们的行动，命名为——‘屠神’！”
“我们的目标，不是在千军万马中求生，不是在长安城里苟延残喘！我们的目标，是主动出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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