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络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次醒来。
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她确信绥珠就是颜荷,而那位李青瑶似乎就是她自己。前一瞬她还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死去,现在便在一张整洁的床榻上醒来。
怔怔地看着自己被清洗干净的身体和换上的新衣服,一时间以为自己又重活了一世,直到摸到了手腕的伤,朱络意识到自己确实从崖下活着回来了。
朱络想直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脱力,有限的视野里只能看见泛黄的纱帐,以及老旧的黑色木桌。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寝屋,她没有被人抓起来。
朱络扯着嘶哑的嗓子喊了几声,试图引起人的注意,果然屋外传来的哐当几声。
一位端着水盆的大娘轻轻踢开了门,“姑娘你醒了!刚打的清水你洗洗脸。”大娘面露喜色,把水盆塞进朱络手中就转头又跑了出去。
朱络在水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长发随意披散着,面部被人擦干净了但苍白的脸色透露出浓浓的病态。
没一会儿大娘就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男子,正是陈家镇的镇长陈彬。他见朱络果然醒了,欣喜地上前扶她坐下。
“你可算醒了,我们把你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你浑身冷得像冰,我们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颜荷……那个和我一起的姑娘呢?”朱络没有多做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彬欣喜的精神立即又恹了下去,撇过头不敢看朱络的眼睛,迟迟不再说话。
“她死了是么?”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陈彬叹了口气,“如果你想见她我带你去,等这段时间过去,你可以亲自寻个地方葬了她。”
“……”朱络默了良久。
陈彬以为她会伤心,甚至会崩溃大哭,却见她只是沉默着,漆黑的眸子看不见光泽,仿佛在看向遥远的彼岸。
“我睡了多久?”
“大概三个时辰。”
“他们是朝廷派来的兵?”朱络曲起手指指了指厨房暗道的方向。
陈彬没有回答,“你先在我这里修养一段时间,安心养伤别想其他的。如果麒山寨有人来问,我就说没见过你们,可能是被狼叼了去。”
朱络没有理会他的欲盖弥彰,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想见他们领头的。”
“姑娘!”
“您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他商议。告诉他,我知道怎样救出那位被关在寨子里的薛朝桓。如果事后觉得我是个麻烦,要杀还是要囚禁都听你们安排。”
陈彬见她提起薛朝桓,态度犹豫了起来,“我只能帮你传话,能不能见到我说了不算。你如果真的见到了他们,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你至少会被关押起来。”
“不怕。”
看着陈彬走出了屋子,朱络低头用另一只手圈住受伤的手腕缓缓摩挲。这只腕上曾经有一串长生结,但现在只能摸到止血的白布,白布下面是狰狞的伤口。
朱络觉得很恍惚,颜荷前几天还在自己身边教她写字,现在就已经不在。可所谓生死就真的如此泾渭分明吗?已经死去的李青瑶一直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而现在自己的状态又真的算活着吗?
一时的出神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朱络抬头便看见一个身量高长的男子,穿着最简单的粗布衣裳,眉宇间又透露着一股华贵之气。
朱络撇开眼,看向他身后的随从,她刚刚听到的脚步声就是他发出来的。而这位应是领头的男子走路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但也能想到出身必定不低。朱络想起身行礼,被身前的男子按住肩膀又坐了回去。
“我们这里不讲究这些,我现在也是一个普通农夫。你叫我薛七就好。”
“朱络。‘云生朱络暗,石断紫钱斜’的‘朱络’。”
薛离明有些诧异,但还是夸赞到,“好名字。你会识字?”
“……刚会的。”是在李青瑶的梦里学会的,但朱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刚刚陈镇长有些话让我带给你。他说很高兴看见你没事,之前林二娘家没了长子,只剩寡妇和幼子,你悄悄抹了她们的‘租金’,这样的事你做了很多,大家都记在心里。村民都很感激你,最近很久没有再见你来过,以为你出了事。如果他能早点发现你们,或许另一个小姑娘也能好好活下来。他对此感到很愧疚。”
朱珞不喜欢这种似乎带了点温情的话题,转而问道:“你姓薛?和被关在寨子里的薛朝桓是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那是家兄。”
朱络不傻,猜也能猜到一些,薛离明倒也坦诚,并未做隐瞒。
“你们想攻下麒山寨,带了多少兵马?”
“军事机密,无法告知。”
“算了,这几个山头就这么大,你们再怎么藏也藏不了多少人。”
看薛离明微微变了脸色,朱络继续说道,“薛朝桓和几位心腹将领都被关在天牢里,我可以把地图画给你,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拿到这个情报,但我知道钥匙在哪儿。梁经业有一位舅舅,那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此人没什么才德,贪色嗜酒,但却颇受梁经业信任,在寨里有一定的地位。一些不打紧的物品都会交于他保管。”
薛离明皱了下眉毛,这个情报确实有价值,但朱络口中的一句“不打紧”让他品出了一些危险的味道。
朱络看出他的意思,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道,“怎么?坚持不降的敌军俘虏你还指望寨子一直养着不成?”
薛离明久经沙场,自然不会被一个小姑娘轻易唬到,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不知姑娘有何良策?”
“你们要打,我可以帮你们。我这里有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服下一个时辰后发作,无法用银针试出。如果我能回去,可以帮你提前解决几位大将,运气好的话,解决掉梁经业也不是没有可能。”
“薛某虽才学不精,但常年跟随军旅,各种神技秘术也见过不少,第一次听说这种奇毒,能否现在让薛某一验。”
“你也知道是奇毒,使用和起效的条件都极为苛刻,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拿出来。”
薛离明沉默地打量她,而朱络则又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木然姿态。
半响,朱络还是出言解释,“我恨你们,是你们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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