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一栋看着就很贵的静谧别墅里,同样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只是这沉默里,还掺着点刻意为之的决绝,就跟刚切好的冰块似的,硬邦邦的似乎还带着点寒气。
二楼卧室的窗帘没拉严,留了一道小缝细。
窗外的微风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微光,顺着缝隙悄悄的溜了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留下一种令人冷寂的感觉。
许砚冰就那样站在窗户的边缘,怔怔的看着窗外。
此刻的她身影消瘦无比,还带着点孤直的劲儿,一整个人像根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过身,缓缓的来到床头柜前。
她的手轻轻拂过床头柜上那本摊开的厚重相册,动作轻柔得像抚摸什么易碎的宝贝。
她的手缓缓的打开相册。
相册的页面上,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阳光好的不像话,是那种金灿灿的温暖至极阳光,透过镜头仿佛都能感受到当时的场景。
照片上,林晚星正踮着脚,手里举着一顶毛茸茸的红色圣诞帽,非要往她头上戴。
女孩笑的眉眼弯成了月牙,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眼睛里的光比身后的太阳还晃眼。
而照片里的她,许砚冰,正微微低着头配合着,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
但嘴角是翘着的,眼神软的像棉花糖,是那种全然放松的、纵容的温柔。
那温柔几乎要透过相纸溢出来,让人看了觉得幸福无比。
阳光、圣诞帽、林晚星灿烂得不讲道理的笑脸,还有那份从照片里满溢出来的、毫无阴霾的快乐。
这一切,在昏暗的光线下,在许砚冰的手的触碰下,变得如此真实,又如此遥远。
真实到能回忆起那天空气中清冷的薄荷香,还有林晚星发梢淡淡的甜香味。
遥远到仿佛隔着一整个银河系,触碰到的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记忆碎片,虚无得抓都抓不住……
许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贯不容置疑的清晰,跟广播大喇叭似的(咳咳,我们的许夏要是听见内心又要疯狂os了):“砚冰,医生开的药我放客厅茶几上了,记得按时吃。”
这声音像一把突如其来的剪刀,“咔嚓”一声,就把许砚冰那些由照片延伸出去的、缠缠绵绵的思绪给剪断了。
她拂过照片的手猛地一顿,像是被“医生”和“药”这两个字烫到了似的,迅速缩了回来。
刚才还觉得温暖的照片,瞬间变的灼人起来,跟揣了个小火球似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她紧紧的攥着手,试图压下从她心底的那点窜上来的慌乱。
许砚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刻前不由自主流露的温柔与恍惚,已经像退潮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硬的、近乎残酷的决绝,那股劲儿跟铁了心要跟过去决裂似的。
这决绝像一层厚厚的冰壳,迅速覆盖了她所有柔软的内里,冻得严严实实。
不能再想了。
许砚冰在心里对自己重复,念的跟紧箍咒似的,一遍又一遍。
不能再想林晚星笑起来时,那可爱又治愈人的笑容。
不能再想楼梯间昏暗光线里,她给林晚星递过糖时,手上的温度和身上淡淡的、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气息。
不能再想那些落在耳边、滚烫的、曾经她们发过的关于“永远”和“未来”的每次誓言。
此刻的每一个字,当时听着有多甜,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疼,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糖,甜腻腻的疼,比单纯的疼更磨人。
那些过往,那些被她视若珍宝的记忆,此刻全变成了一把把了“杀人”于无形的刀。
每回忆一次,就是一次精准的凌迟,甜和疼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差点让她喘不过气。
她抬手,没有丝毫犹豫,近乎粗暴地把摊开的相册“啪”地一声合上。
厚重的封面撞击内页,发出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干脆,跟斩断某种牵绊的声音似的。
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狠劲,半分留恋和迟疑都没有。
仿佛她合上的不只是一本相册,而是整整一段人生。
一段她曾经以为会延续到生命尽头的、闪闪发光的人生。
然后,她抱着那本相册,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已经塞了些过季的衣服,堆得乱七八糟。
她把相册塞进去,塞到最深处,还特意用其他衣服盖得严严实实,确保它被完全隐藏,跟玩捉迷藏似的。
但她觉得这还不够保险,转身从房间角落拖来一个沉重的收纳箱,箱子里装满了旧书和杂物,沉得差点让她闪了腰。
她用尽全力把箱子搬起来,稳稳地、沉沉地压在了那个抽屉上,压在了那本相册上,仿佛这样就能用有形的重量,压住那些无形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许砚冰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身体累的像散了架一样,心里却有种近乎自虐的、冰冷的安定。
仿佛这样一压,就能把那些翻涌的思念、眷恋、痛苦和不甘,全都一并封存、镇压,让它们永世不得翻身,永不见天日。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亮了一下,幽蓝的光映亮了她没什么血色的脸,看着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是许夏发来的消息,简洁明了,就一句话,提醒她记得提前预约下周的复查时间。
许砚冰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她的手在冰凉的屏幕上顿了顿,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向左滑动,点击了删除。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的像切菜,仿佛删除的不是一条关乎她身体的重要消息,而只是一条推销保健品的垃圾广告。
她走到窗边,攥住厚重窗帘的边缘,用力一拉。
“哗啦”一声,窗帘向两侧退开,窗外突然下起了雪。
一瞬间,许砚冰愣在了原地,她死死的咬着唇。
雪还在缓缓的下着,似乎比以往下的都大,一片一片,洋洋洒洒,跟天女散花似的,从漆黑的夜空飘落。
雪花覆盖了花园里的枯草,覆盖了光秃秃的枝桠,覆盖了远处城市的屋顶和街道。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正在被迅速染白的世界。
看着纯净又安宁,却也空旷得离谱,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跟个巨大的冰窖似的。
她看着那片雪,眼神空洞无比,没有任何波澜,也没倒映出雪光的晶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这片白,让她莫名地想到了另一场雪,想到了另一张在雪中笑得比阳光还暖的脸,那张脸的主人,名字叫林晚星。
林晚星……现在在哪里?
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看初雪?
她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看到雪就开心地伸手去接,会闭上眼睛许愿,会因为雪花落在睫毛上而惊喜地眨眼睛,像只好奇的小兔子?
这些念头,像顽固的爬山虎藤蔓,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从那个刚刚被强行封存的抽屉缝隙里,疯狂地往外蔓延。
一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她快要窒息。
不!不能想!
许砚冰猛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这刺痛来得及时,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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