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听话地附过来。
“你想要喝五十年的,便将你哥左手字的事情好好同本宫说说,怎么能一字千金……你该不是忽悠我吧,你素来爱吹牛。”
一说温凝爱吹牛,温凝便不高兴了,连喝酒都不顾上了。
“千真万确!上京城多少世家权贵、附庸风雅之辈,想求二哥一幅墨宝装点门面、传给子孙,都快想疯了!右手字已是难得,若是左手字……按市面行情和二哥多年未动左手的情况估算,一幅哪怕只是尺牍小品,卖个几千两,也有人抢破头!要是内容再应景些,或是赶上某些人急求……翻倍都有可能!”
萧令听得心花怒放,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一幅字就算五千两,十幅就是五万两……足够支撑许久了!他写个字便能解决的问题,似乎……也还行?
她眉眼一挑:“卖给谁?怎么卖?”
温凝挠头:“这……得有门路。通常是通过可靠的古玩字画店或中间人,买主也多是匿名,怕惹眼。不过嫂嫂你若真想出手,我倒认识几个嘴巴严实的掮客。”
“不,”萧令摆手,“掮客要抽成,不划算。我自有打算。”
温凝看着她那副“算计已定”的模样,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嫂嫂,你……你想干嘛?我为你老老实实抄了一份奏对,那么多字,二哥的左手字你已经送我了,可不能反悔。”
“谁反悔了?”萧令睨他一眼,而后又拿出一瓶五十年陈酿。
温凝咽了口口水,笑着从萧令手中将酒结果。
酒塞子一打开,那一阵陈酒特有的芳香顿时沁人心脾。
“我不客气啦。”温凝将酒倒出,闻了闻,忍不住喊道,“好酒!”
刚想抬手一尝,忽然看见二嫂那双眸子看着自己。
温凝没多想,赶紧给萧令也满上一盏,旋即抬手要同萧令碰杯。
“来,嫂嫂,为好酒。”
萧令抬手:“为好酒。”
酒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实在痛快!
人生啊,哪里还有比喝上一盏好酒更痛快的事情了呢!
谈笑间,叔嫂二人已经规划好了赚钱大计,越说越开心,越开心越喝,萧令的酒准备得充足,一不小心便喝得有些多了。
谁知她和温凝喝得正开心,便收到消息说温凛回府了。
萧令想着,关于她用了温氏公库五千两银子的事,还是尽早告知温凛为好。
还有,他的左手字。
难为她这个时候脑子还转了个弯,想着也不好空着手去。
便伸手:“灵江。”
“殿下。”
她红着脸:“让人给本宫拿一盅燕窝,加点蜂蜜,撒点枸杞。”
灵江回:“是。”
温凝看着萧令的样子,自己也红着个脸,语调有些稳不住:“嫂、嫂,你都喝成这样了,还、还要去见二哥?”
萧令看着温凝:“我喝成什么样了?你先把自己舌头捋直了再说。”
温凝冲着萧令一笑。
不一会儿,萧令见到灵江提着一个食盒而来,起身。主仆二人一起衡鉴院小书房。
没成想,这种天,外头竟是有风。
原本还甚为清醒的萧令,被风一吹,酒气上涌,面若桃李。
快到门口的时候,灵江将食盒交给萧令,自己退守在外头。
李剑见是萧令来,从一石凳子上站起了身,眸光落在了萧令红着的脸上一瞬,而后又定格在萧令手中的食盒上:“殿下,是来给主君送吃的?”
萧令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嗯,他在吧?”
李剑看着萧令一愣,又将路让给她:“在的在的。”
听闻外头有动静,温凛将笔搁好,又将慢条斯理文书合上。
做完这一切,已闻到一阵酒气,一抬头,正好看见萧令红着脸进来,“咚”的一声将食盒放在桌案旁边的小几上。
她看着温凛:“枢相已在宫中值守三日,今日刚回,本宫便来看看你,可……还好?”
倒是有意思,喝多了酒之后,她终于发现这里还有个夫君了?
一口一个“枢相”,倒是敬重。
眸光又落在那个食盒上——无事献殷勤。
他看着她开口:“劳殿下挂心了,一切都好。”
萧令神色没有半分变动,依旧笑意盈盈将食盒推了推:“给枢相带了一盏燕窝,也不知枢相喜欢不喜欢。”
温凛不喜甜食,原是对燕窝无感的。
可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温凝同萧令相处的场景……鬼使神差的,竟是没能拒绝。
萧令蹙眉看着他,不由分说,掀开食盖,搅弄两下,舀出一勺,朝着温凛的方向伸过去,口中还喊着:“啊……”
温凛一蹙眉——这是将他当什么?小孩子么?
“我不吃。”
他不习惯被人喂着吃,尤其是喂他不喜欢的东西。
可萧令似乎没听见,依然笑嘻嘻对着他:“来,张嘴,啊……”
温凛无奈,这才发现方才的一个致命错误——同一个醉鬼讲什么道理。
顿了顿,便看似配合地张开了嘴。
谁知那勺子在离薄唇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倏然急转向下,通通倒在了他蔽膝上。
萧令仍不知,只是笑嘻嘻望着他:“甜么?”
他看着她,原来她以为那一勺燕窝已经塞进了他嘴里。
他双眸看着蔽膝上的那一团污渍无奈,拿出巾帕擦拭,淡淡回:“甜。”
萧令见到他这个动作,低头一看,惊讶道:“呀,枢相你怎么流口水了。”
温凛抬眸看着她:“……”
“……堂堂大宸枢相,竟是连一盏燕窝都没得吃么?”萧令自言自语这,大方地将燕窝又往前推了推看着他,“这里还有整整一盅,都给你吧。”
“……好。”
“莫要再流口水了。”她想了想,又补充,“我不喜甜食,不会同你抢的。”
“……好。”
温凛擦好之后,伸手便开始脱外袍。
萧令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一步步往后退,双手交叠护住自己:“温凛,你、你要做什么……话说得好好的,干嘛脱衣服?!不就是一盅燕窝么,你喜欢,我天天让人给你送。”
温凛脱了外袍放在一边:“好。”
说完便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萧令隐隐找回了安全感,自觉对方已接受到自己“好处”,便觉是时候说正事了。
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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