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尧拿着手机朝鹿眠走近一步,拨通了南越泽的电话,专属音乐铃声响了不超过十秒便被接通。
听筒里传出南越泽的嗓音,“喂,星尧有什么事吗?”
顾星尧演的特别真,对着手机说:“越泽哥,我姐好像发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避免穿帮,他没刻意克制嗓音中的哽咽,传到南越泽耳朵里,听不出半分虚假。
南越泽果真听到这句话后,停了手里的工作,着急走动到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专心打电话。
“星尧,你去翻她的包,找出来碳酸锂和喹硫平。”
“碳酸锂白天吃,喹硫平晚上吃,千万别弄混了。”
“你给我打微信视频,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不等顾星尧说话,南越泽挂了电话,重新打进来微信视频通话,视频接通那刻,画面是顾星尧的脸,突转到后置摄像头。
鹿眠抓着沙发上的小毛毯,对着南越泽的人像挤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笑。
她哥太不经吓了吧,居然这样就把她老底交代出去了!
“哥,我没事,是星尧忽悠你的,待会儿跟你解释,先挂了。”
鹿眠对顾星尧比嘴型,“挂了。”
顾星尧切回来摄像头,礼貌笑着和南越泽客套了两三句便挂断视频。
有了证据,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鹿眠看了很久,在这期间,鹿眠没说话,最后是顾星尧先开口的。
“姐,很久了对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瞒着我,你只是怕我担心你。”
“我们是亲姐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着我,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鹿眠摸了摸顾星尧的头,少年的头发前几天刚剪过,摸起来稍微有些扎手,“星尧,你挺优秀啊,你看看你学习的同时还要兼顾打零工,成绩照样很好。”
顾星尧:“姐,你就别夸我了,你比我厉害多了,而且我成绩什么样我心里清楚。”
鹿眠笑说:“年级前十还不够呀?”
顾星尧浓密的睫毛往下耷拉,落在眼底一片阴影,“不够,比起你差远了。”
“哪里差了,我高二那会儿也没厉害到哪里去,你可别你姐有滤镜。”鹿眠说的很坦然。
顾星尧忍住鼻腔里的酸涩,抬头说:“姐,你什么时候生的病,会难受吗?我听说这病不好治……控制不好情绪会跳楼。”
鹿眠拍拍顾星尧后脑勺,“打住,我对生活充满了向往,你别咒我。”
顾星尧:“那你是什么时候患的病?工作压力大?大学过的太累?还是高二妈去世后……”
“哎呀,这个不重要。”鹿眠试图转移话题,“多大个人了,还哭,怎么还要我哄哄你?”
顾星尧依旧死磕时间,“姐,我想知道。”
“好吧。”鹿眠随口说,“高二妈妈去世那年。”
顾星尧:“嗯,从你读高中我俩就不经常见面了,你高中和大学过的很苦吧。”
“还行,我现在做的工作是自己喜欢的。”鹿眠宽慰顾星尧,“我上个月去看医生,医生说我情况好很多了,这我真没说假话,你不信现在可以打电话问你越泽哥,他陪我去的医院。”
顾星尧伸展双臂想要抱抱鹿眠,奈何他的左臂不听使唤,抱不了人,换做鹿眠站起身虚抱住顾星尧的脖颈,拍他后背。
破旧的小区房,灯光昏暗,静静地拥抱超过千言万语。
好不容易将顾星尧哄去睡觉了,房门不隔音,鹿眠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弄了点东西吃。
问了顾星尧好几遍他吃不吃东西,他说没胃口,鹿眠也不好意思去弄吃的,只能等顾星尧睡着了出来找吃的。
一碗泡面下肚,饱了。
大晚上吃东西,晚上指定睡不着觉。
鹿眠和夏冉说了声她把明天回北城的机票退了,给顾星尧办借读行不通,她至少留在北城再陪他几天,就算回北城也要把他安顿好了。
发完这边的消息,发那边的,和南越泽说完来龙去脉,已经是后半夜了。
鹿眠躺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头,闷在被褥里,随便动一下身体,能听到劣质的被套摩擦的声响。
睡不着觉,明天顶两只黑眼圈,顾星尧又该担心了。
她用最原始的办法强制入睡。
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一千零八只绵羊……鹿眠抱着被子浅睡过去。
床头柜上摆着两瓶精神类药物,带来时药瓶满满一罐,短短几天瓶子里的白色药片浅了一截。
手机关成了静音,鹿眠没收到最新的消息。
合拍APP消息99+。
【敛之】:吱。
【敛之】:今日赶路,在路上捡到一只失去父母的小狗,惊觉前几日忘了给你传小狗图像,今日补上。
【敛之】:小狗、中狗、大狗彩绘图像99+/jpg.
【敛之】:这些画像皆是我命人去搜寻得来,捡到的小狗太虚弱,养段日子再给你它的图像。
宿在林中半夜,柴火堆的火光明明灭灭,映亮季衍半边脸,他半靠在粗壮树干下,来回扔抛着玉佩,等待着回信。
他不主动联系,那只【绵羊】三日竟未传他一封信件。
把玩了会儿玉佩,他将玉佩捏在手中,食指指腹摩挲着玉佩表面,玉质冰凉,纹路奇特,天底下他仅见过一枚这样的玉佩,但不代表只有一枚。
若存在同款式玉佩,那与【绵羊】所联系的不止是他?可她说过她只有他。
干柴烧成灰,埋住腥红炭火。
思虑半宿,他又写。
【敛之】:今日不错,睡得挺早。
话说到此等份儿上,没有回信大抵会终止在这里,偏偏鹿眠醒来,回了他消息,两人又恢复以往。
两人默契地没提前几天聊得不愉快的那件事。
……
又一连在北城待了半个月。
鹿眠复工画稿子,天天画,熬夜画,画了两个章节,给人物上完色打包发给编辑后,她像一个被尖刺戳破了的皮球,失去了全部力气,瘫倒在破皮的旧沙发里。
鼻间传来难闻的中药味,喝了半月的中药,光闻味道就知道药苦。
鹿眠跑去她房间里打开窗户,出来再将门关上,隔绝着一言难尽的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