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脑子里乱作一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想来做交易的，没想杀人，更不会在这种场合蓄意杀掉这么明显的人物。
“来的可真巧，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不是吗？”赛克停下怒气冲冲的脚，被他踹坏的换气格栅碎在地上，他露出尖牙笑着说，任谁都看得出他在生气，怒火染红尾巴的鳞片，淡红色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很用力，“你们到底接到了谁的通知？”
嘉丽的眼睛从上往下扫视了一圈赛克，握着枪的手丝毫不动，“抱歉，我们不透露联系人的隐私，你最好冷静下来，不然我不介意给你一枪麻醉剂。”
赛克的尾巴甩得更加烦躁。琳琅紧张到心跳加速，他和嘉丽之间的剑拔弩张让房间里的空气凝滞。地上还躺着响尾，他一动不动，睁着眼睛，似乎也在看这场好戏。
琳琅情急之下想喊出那句人不是他们杀的，但是恐慌的直觉比解释更快占据她的大脑。她差点闯祸了，赛克的夹克里有武器！还有一把从酒馆蒙面男人手里抢来的高熔点发射枪。
“有人……”琳琅立马换了个想法，颤着呼吸说，她抬起手指向房间墙角唯一的换气扇口。
嘉丽的脸锐利地转向她，天生的大片黑色眼皮下是一双碧绿色的沉静的眼睛。
琳琅往赛克身边靠近，手指又一次指向那扇足以钻进一个人的换气管道，“刚才，真的有人从这里袭击了响尾，跟我们没有关系，而且速度太快了。”她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她相信赛克不会无缘无故破坏一个排气扇。
赛克往前走了一点，半个身子挡在琳琅眼前，“这是事实，所以我们还是要跟你们走对么？”
嘉丽挥了下手，身后的一名警员立马蹲到排气扇前开始查看。
“没有发现可疑痕迹，这里面不像有人待过的。”那个警员一板一眼地回答。
琳琅听到身后的一声破空声，那个原本在沙发旁的透明盒子碎裂在地上，赛克的尾巴打碎了它。修露的死掉的触手躺在地上，和响尾一样，了无生气。
“赛克。”琳琅出声阻止他，对他轻轻摇头。
“带他们走。”嘉丽枪口始终没有放下。
几个警员场内从门口走进来，手上握着枪用威严的姿态站在他们旁边，赛克的脸色愤怒至极，好像遇到了天大荒谬的事一样，气笑道：“走吧。”他冷冷地看着嘉丽。
赛克和琳琅被几个警员死死盯住的架势走出房间。琳琅的心好像从胃里跳到喉咙，她在长长的隧道里差点摔了一脚。她听到后面每一个人的脚步像节拍器一样沉闷，没有人说一句话，或者咳嗽一声，而身旁的塞克一言不发，怒火发泄在背后尾巴上，似乎想对后面的人一击毙命。
一会该怎么办？如果他们把赛克抓起来，即使知道他们不是杀害响尾的凶手，但是如果看到赛克的武器，要怎么解释？而她要怎么解释？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为什么和赛克在一起，又为什么他们会去响尾的房间？她如果说她是科涅斯的人类可不可以让他们平安回去？不，不能这么说，可是她能说什么？
一连串脑子里冒出来的严刑逼供让琳琅光是想着就开始心力憔悴，当他们走到洞口唯一的出口时，看到旷阔的地面上停了一辆闪着灯的红蓝条纹的飞艇，此时黑夜早已覆盖天空，琳琅抬头看，这片街区也没有星体机器人的帮忙，漆黑如墨。波田正蹲在地上，看到他们一群人出来，连忙跳起来。
“抓到了吗？”波田跑过来，看到了琳琅和赛克，琳琅下意识撇过脸，她现在害怕和她们对视。
“咦，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上午我们见过，你这造型可真有趣，”她眼神转了一圈，“天哪，真是没想到啊，你们胆子可真大，看着倒不像这种人。”波田说完又看一眼赛克，赛克回以一个冰冷的眼神。
“还有些现场的收尾工作，你去处理下回来，”嘉丽走到她旁边，说完停顿了一下，“不要遗漏证据。”
波田带领一队警员走回洞口，接着琳琅和赛克几乎是被押进飞艇舱内。
嘉丽和一名警员坐在前面，他们坐在后面，警舱内的座位并不如一般交通工具的舒服，琳琅一坐下去就感受到了座椅下硌人的钢条，这样的座位似乎是有意让人坐立难安一样，就好像他们已经是犯人了。
琳琅不由摸了摸手腕，在一天前这只手的手腕还被科涅斯锁着手铐，现在仿佛又要拷上了。
“希望你们不要做些无谓的举动，现在你们只是嫌疑人，需要带回去审问，如果你们胆敢生出多余的事端，我会当场将你们击毙，定罪。这没有商量的余地。”嘉丽坐在前面没有完全地转过来，只是微微侧了下脸。舱内后座没有亮灯，前座头顶的灯微弱地亮着，照出嘉丽的侧脸，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
琳琅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瞥见她腰间的配枪，黑色的枪身上有着常年使用的磨损痕迹，这把枪一定瞄准过不少人。
此时，飞艇缓缓升空，开始行驶。夜空的窗外，C9街区迅速向后倒退，消失不见。赛克突然笑了，是一声非常不尊重人的笑声。
琳琅慌忙按了按赛克的膝盖，她真怕他又要说一些加重事态的话。
赛克轻轻拍琳琅的手，手指放在嘴唇中间，“嘘。”他让她别说话，琳琅担心地盯着他，一直摇头。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好像是设计好的，难道你们早就盯上我了？”赛克想伸直双腿，后面的空间实在窄的可怜，像是故意让坐在后面的人不痛快，他只好敞开膝盖，看着前面嘉丽的后脑勺，“我可是很无辜的，警官，我不过是喜欢租用些冒牌车而已，这种事不至于吧？你们的出警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嘉丽没说话，连耳朵都不曾动一下。琳琅看到底下飞驰的景色，心神不宁间已经不清楚飞过了几个灯红酒绿的街区，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这辆飞艇开得极快，几乎不需要躲闪和停避，她猜测这应该是一条警察专用的空中轨道。
为什么警察会来的这么快？这不合常理，在塞克说完后，琳琅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们毫无预兆地掉入到了某个人的陷阱里，而那个人顺着排气通道逃之夭夭，警察却和他们说，没有可疑的痕迹。
这根本不对！
难道……
“你们的好奇可以留到警局再说，另外，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最好实话实说。”嘉丽平淡的声音在前头响起。
赛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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