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陈行长安抚好了陈夫人后,不知为何要抛下一句:“女儿才十五,不要着急。”
说来也奇怪,本来一直都有轻微躁动的陈夫人在听到这句话时才彻底安静下来。
陈行长一走,陈夫人就明显也恢复了正常模样。在烛火下眼神清亮,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死寂。
她走到梳妆匣前取出一个小瓷白药瓶。然后又娉娉婷婷走到陈艺面前,用手指剜出一点。
伸手过去,眼里含上了泪花,“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刚刚一切的记忆。陈艺心口发凉,没有躲开陈夫人的手,声音轻轻:“不小心磕碰到的,母亲。”
陈夫人眼底的心疼不似作伪,手上的动作轻柔,冰凉的药膏覆在陈艺的脸颊上,带起火辣辣的疼。
陈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尽力让自己能露出个笑来,“母亲,我想和林栀姐姐和修士哥哥聊聊天。”
陈夫人想也不想就拒绝道:“那怎么行,都这么晚了。”
陈艺忍着笑容牵起的脸上的疼痛,“可是我睡不着,母亲,就让我去罢!”
陈夫人似是拗不过陈艺般,摆了摆手,拿出帕子擦拭着手指,“且去罢。”
说着还要叹口气,“我的儿怎么就不亲娘呢?”
陈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导致脸上的笑都有些怪异,“母亲。”
不等陈夫人回头,陈艺转头就脚步不停地走到门外去。
推开房门时刻意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直到感受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才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守夜的丫鬟立刻行礼,“小姐好。”
借着月色不明,陈艺也干脆没有抬手遮住脸,轻声嘱咐门口丫鬟,“细心着些,之后必然会有奖赏。”
听闻奖赏,丫鬟们立马跪倒在地上,不住地想要磕头。
陈艺也没太管,快步就是穿过连廊绕到后院去。
等到了后院,离母亲和父亲远一些,待在林栀和那个剑修身边,总归会安全很多。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艺提起裙摆,顺着屋檐下挂着的排排灯笼的微光,陈艺总算是赶到了安置林栀和剑修的小院。
堪堪停下脚步刚想要喘口气,气还没有喘匀,林栀和江忤年两人就突兀出现在了眼前。
陈艺一惊差点就原地背过气去。
林栀忙拉住陈艺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到陈艺手上,陈艺才缓过来。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安慰,江忤年就一个箭步上前把她们两个人挡在身后。
林栀牵着陈艺的手,一边给陈艺的手捂暖,一边看过去,是背对着他们站在微雨里的陈行长。
江忤年冷声问:“陈大人,怎得半夜三更站于雨中?”
陈行长回过头来,笑起来的时候,林栀借着微光看清楚了,他口中有密密麻麻四排牙齿。
上面两排,下面两排。都是极其细密的小牙齿。
显然江忤年也是看见了的,微微侧身就把探头的陈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去了。
这番景象着实不适合让陈艺看见。毕竟她刚刚才经受了母亲非人的冲击,再叠加上父亲也非人的冲击。恐怕是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人了。
林栀也抬手挡住陈艺的眼睛,神色不善看过去,“陈大人。”
陈行长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两位小修士,鄙人就是想来找两位看看这符纸从何而来的。”
手中举着的两张符纸,正正好就是林栀给陈艺的那两张。一张已经报废了,变成了一张废纸。
而另一张,尚且还可以使用,但被陈行长举在雨中,被雨水打湿后,字迹都晕染开来了。
林栀扯唇,“是我的,怎么了陈行长?”
陈行长扬起能露出细密牙齿的笑容,看起来不像是真人,反倒是格外像妖,“这符纸,我看没什么用处,像张废纸就想扔掉。”
江忤年的手已经摁在了栖雾的剑柄上,回头看向林栀,“还能用吗?”
转头又对陈行长解释道:“我的小师妹是符修出身,到底也没有用了,不妨让她来判断判断。”
林栀:“基本上都没有用了,陈大人不若交给我处理?”
陈行长走过来,越是走近,林栀越能闻见雨水潮湿的气味混合着身上的妖息。
在接过符纸的瞬间,陈行长身上的妖息灌入江忤年和林栀的鼻息中。
那是极为复杂的,有陌生妖的妖息,也有皮囊破损后暴露出来的,剥皮妖身上的妖息。
总之就是没有腐颅妖的妖息。
也是唯一一个值得庆幸一点的事情了。
江忤年拱手行礼,“既然没有事情了,陈大人早些休息吧……”
话还没有说完,陈行长打断道:“鄙人还没有过问,为何这大半夜的,两位小修士不在房中休息,反而是在外面闲逛,而且还和我的女儿……嗯?”
眉头微微挑起,刻意模仿人类不解的感觉。
为什么说是模仿呢?因为正常人的眉毛不可能能挑到头发上。但看着陈行长的外貌,大概率是人妖混血。
江忤年:“我和小师妹一起检查结界情况,毕竟令爱生辰将至,我们接下这个任务,总得保证万无一失。”
“至于令爱……”江忤年回头,看向陈艺,“就请令爱自己解释吧。”
和陈艺对视上,陈行长自觉把嘴巴闭了起来,一副慈父的模样面对着陈艺。
骨子里的父爱还在作祟,因此他微微浅笑看着自己的女儿。
陈艺仰着头,“我想出来就出来了嘛!父亲!”
口吻里是藏不住的被宠溺和娇养出来的骄矜和蛮横。
当然是褒义的。
陈行长点头,说话是很小心,不让陈艺看见自己的牙齿,“行吧,早点回去休息。”
陈艺扬起一个笑容,挽住陈行长的手臂,晃着陈行长的手,“行啦行啦!父亲您也早点去休息吧!”
陈行长就只有被陈艺半推半送地推离了后院。
一回头,陈艺长舒一口气,“幸好是父亲,父亲是人类,不会对我怎么样。”
江忤年扯唇,“不一定哦,陈小姐。”
林栀一巴掌就挡住了江忤年的嘴,笑得勉强,“陈小姐……”
陈艺垂眸,头发软软搭在肩上,笑容牵强,“我听到了,父亲把我当成商品。”
江忤年估摸着陈艺的情绪还好,“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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