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和伏特加回到安全屋时,已是深夜。两人身上还带着港口残留的硝烟气息。
伏特加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上蒙的雾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冷白色的灯光,说明里面的人还没睡。
伏特加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大哥。厄休拉大人今天一天没出来了。”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脱掉风衣挂在衣架上,似乎这句话完全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只是在转身往客厅走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余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即冷漠地移开。
厄休拉搬进来后很少出来见他们。
朗姆因为麦卡伦的事被大削职权,所有和麦卡伦有过密切接触的人都必须接受内部审查。
厄休拉身份太特殊,直属于Boss,由不得普通审查员来审,只能由琴酒负责。
所以这段时间厄休拉和琴酒、伏特加同住在这间安全屋里,直到审查完毕才能独自行动。
琴酒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厄休拉的通讯设备。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到麦卡伦发来的那些消息,一条又一条,暧昧而放肆的话语,往上翻不到尽头。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这个杂碎,竟敢用那种恶心无比的语气对厄休拉说话。
但好在那收件人从来没有回复过任何一条暧昧消息,一条都没有。
他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
*
深夜。
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来的诗集,强迫自己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在这里待久了,他真的快成厄休拉了。
不能喝草莓牛奶,不能看电视剧,太郎不能随意出来晃悠。
他把诗集扔到床头柜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房间的墙壁是一种压抑的深灰,窗帘是厚重的黑色,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几天,没有人帮他系鞋带,没有人帮他穿外套,没有人喂他吃饭,没有人在他冷的时候把他裹进怀里……
没有一件事是让他开心的。
【监察者,您应该休息了。】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您已经连续好几天睡眠不足了。】
莲抬头看着灰色的天花板。
他睡不着。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白色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硝烟味,和以前纯白的环境截然不同。
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咙。
恶心,反胃,想吐,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监察者,您的脑电波和心率都超出了正常范围。请深呼吸。】
他没有回答,只是翻身下床走到客厅,倒了杯水。
经过客厅的窗前时他停下了脚步,端着水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心下烦躁不已。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异常苍白的面孔照得近乎虚幻,黑色卷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我感觉我快疯了。】他在心里说。
002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
【会好的,监察者。只要再等一段时间,马上就能离开了。】
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轮亘古不变的月亮。
他竟然开始觉得恶心。
*
琴酒从浴室走出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他穿着一件黑色浴袍,银色的长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宽厚的肩膀上。
原先宽大的浴袍在他身上只显得他身材好得没话说,高大挺拔的身躯被浴袍松松地裹着,前襟微敞,性感而饱含力量的肌肉分布均匀,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听到客厅传来的声响便脚步一顿,转身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站在窗前的人身上。
那人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背影薄骨粼粼,几缕黑卷发散在苍白的脖颈上。
他正端着水杯仰头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刚刚喝过水的嘴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湿润水光。
“睡不着?”
莲没有回答,依旧看着窗外那轮残月。
琴酒的绿眸微微眯起,注意到这人的状态不太对。他又靠近一步,那股带着风雪气息的花香便萦绕在呼吸之间。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截苍白得近乎刺眼的后颈,看着那几缕蜷曲的黑发贴在皮肤上,看着刚喝过水后显得异常泛粉潮湿的唇。
“在看月亮?”
莲依旧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偏过头看琴酒一眼,放下水杯,转身平静地离开客厅。
琴酒的眼神瞬间阴沉冷厉下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回来。
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个空间?”琴酒墨绿色的眼眸翻涌着暴戾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嘲弄的讽刺,“那上次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他往前逼近一步,把莲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挡住了外界的一切光。
莲没有回答,垂眸想要挣脱那只攥住他的手。
琴酒看着他这副永远不为所动的样子,胸口的暴戾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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