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最近的氛围有点古怪。
这种古怪,连刚刚获得代号不久、还在努力站稳脚跟的波本和苏格兰都敏锐地察觉到了。
倒不是说任务变少了或变简单了——琴酒派发任务时那副“完不成就去死”的冷酷嘴脸一如既往。
古怪的是一种……暗流涌动的躁动。
狙击场里,苏格兰正端着狙击步枪瞄准百米外的靶心,深蓝色的猫眼透过瞄准镜专注地锁定目标。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暴躁的枪栓拉动声,伴着一句没头没尾的抱怨。
“听说那家伙又要走了?”
基安蒂一边用力擦拭着她的爱枪,一边皱着眉头。
眼尾的凤尾蝶刺青随着戾气而微微颤动,红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已经走了。”科恩沉默地点了点头,帽檐下的目光比平时更沉凝几分,说话间带着他特有的轻微停顿特色。
“才回来多久啊?!”基安蒂把枪栓拉得咔咔响,语气不耐,身上萦绕着戾气。
“东欧那边都是废物吗,非得让厄休拉去?”
“那边出了很大的问题。”科恩顿了顿。
“那些蠢货怎么不去死!”基安蒂的扳机扣得咔咔响,像是在发泄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明明只是在说一个代号成员的去留,她却表现得比任务失败还要焦躁,那种焦躁裹着层层叠叠的不甘,像一只困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
苏格兰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地穿透靶心。他直起身,将那个代号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厄休拉。
他听过这个名字,从伏特加恭敬的语气里,从基安蒂暴躁的抱怨里,从科恩沉默的注视里。一个地位极高、行踪不定、让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存在。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但现在不行,现在他只是一个刚获得代号没多久的新人,任何多余的好奇都可能致命。
*
东欧,小雪初降。
一座古老的东正教大教堂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穹顶上的十字架被薄雪覆盖。
厄休拉站在教堂内部,黑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刺白的下巴。
他微微仰头看着穹顶上绘着褪色的圣像壁画,圣母垂眸,圣子伸手,天使们展开斑驳的翅膀。
圣人的面目模糊而悲悯。
蜡烛在铜制烛台上静静燃烧,烛火在他苍白的面孔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他不知在想什么。
神父从侧门走出来,看到这个安静的身影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信徒——虔诚的、迷茫的、痛苦的、忏悔的,但他从未见过比他还要安静的人。
美丽而脆弱,静谧而哀伤。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问它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你又来了。”神父说。
厄休拉没有回答。
神父在他身边站定,声音温和而耐心:“今天有什么话想要对主说吗?”
教堂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风雪拍打彩窗的轻微声响。
神父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等一个灵魂开口,等一颗心敞开。
终于,厄休拉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神父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这个浑身裹在黑色里的年轻人身上。“主会宽恕每一个真心忏悔的灵魂。”
厄休拉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祂不会。”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转身推开教堂厚重的大门。
冷风裹着细雪涌进来,吹动了圣坛前的烛火。
神父在重新陷入昏暗的教堂里站了很久,缓缓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
教堂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厄休拉穿过石板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那人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步伐从容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节奏。
有人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厄休拉的腰。熟悉的古龙水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笼罩下来,混在雪风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怎么不叫我接你?”麦卡伦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散漫笑意,金发在雪中格外耀眼。
他穿着深色大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嘴角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似笑非笑。
“东欧这边真是乱成一团了。机密泄漏得跟筛子似的,和你交接的人也死了,只能让你亲自回来。不过也好,至少我能见你一面。”
他用下巴蹭了蹭厄休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散漫的亲昵。
“你瘦了。”他轻声说,“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厄休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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