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一拳砸了过去。
那拳带着一年来所有的恨与痛，砸得莲偏过头去。
他黑色卷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神情。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唇角，指腹上染了一抹刺目的红。
天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松田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松田，你疯了吗！”
松田甩开他的手，凫青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恨意。
他看着莲唇角那抹血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萩原死的时候你在哪？他的葬礼你为什么不参加？他那么喜欢你，你连最后一程都不肯送他——这一年你在哪？你在干什么？！”
天野怔愣过后，又满目心疼地看着莲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唇角那道刺目的血迹，心急如焚。
莲面色冷漠地摸了摸唇角的伤。
【002，我毁容了吗？】他在心里异常平静地问。
002的语气变得格外冰冷。
【不会的……只是唇角有轻微裂伤，脸颊有小片红肿。】
莲的眼眸彻底暗沉了下来。
【这人之后有剧情吗？】
【暂时没有，您可以放心。】
莲唇角带血地对天野露出一个靡丽的笑靥，像一朵绽放在血泊中的恶之花，声音轻飘柔软。“天野警官，去车里等我好吗？我马上就过去。”
天野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不行——雪下医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他怎么能走？他走了雪下医生怎么办？松田现在这副样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怎么能把看起来柔弱可怜的雪下医生一个人留在这里。
莲轻轻歪了歪头，那双黑曜石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幽幽流转，像暗色的漩涡。“天野警官，先去买药，等下送我回家，好不好？”
天野的瞳孔微微涣散了一瞬。
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转了个方向，往药店的方向走去，明明心中焦急如焚，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松田看着天野像狗一样听话地离开，嗤笑了一声。
这个人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被他摆布，而他从来不会回头看那些被他丢下的人。
他声音低哑，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某种他永远不愿承认的刺痛。
“……萩原才走了一年，你就这么急着找下一个？”
莲懒得跟他废话，长腿一抬，一脚踢了过去。
松田本能地格挡，但这一脚力道极重极狠，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胸口。
他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然后挥拳反击。
松田在警校时就打不过莲，每一次挑衅都以被压在垫子上告终，此时满腔恨意让他的拳风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凶猛，但依旧碰不到莲的衣角。
莲的身法远比他记忆里更干脆狠辣，毫不留情，每一记反击都落在他最脆弱的位置。
招招见血。
仿佛从前警校里的切磋都只是他看不上眼的玩闹。
不到三分钟，松田便狠狠摔在地上。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青紫，颧骨肿起，衣领被扯得歪斜。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骨隐隐作痛。
莲站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然后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脚腕，格外用力，像是要把骨头都捏碎。
“跟我走。”松田的声音嘶哑。他抬起头，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伤痕，但那双凫青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恨意依旧炽烈。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件事，也许是想让莲看到那座冰冷的墓碑之后良心发现，也许是觉得只有把莲带到萩原墓前，自己这一整年的愤怒和寻找才算有个交代。
莲低头看着他，轻轻嗤笑了一声。
“你有毛病吧？”
“去萩原的墓前。”松田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裹着压抑了一年多的执念，“你必须去。”
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请求，又是嗤笑一声，声音凉薄而漫不经心。
“我才不要。”
松田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
莲抬起另一只脚想继续往前走，但脚腕上的手攥得太紧，拖着他的步子。
他不能踩那只手——松田是拆弹警官，手很重要。
这个认知让莲微微皱了皱眉，于是他只是用鞋尖随意踢了踢松田的头，动作带着几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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