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梵音走后,谢韫玉屏退侍从,看向许闫的目光逐渐由担忧换成喜色,笑着开口:“孤倒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故人。”
许闫面色微动连忙垂眼拱手:“殿下说笑了。”
赵洛凌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同僚在心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你也有这幅模样。
谢韫玉笑笑,心里记挂着刚刚脸色不对的宁梵音便开门见山道:“二位都是皇姐的亲信,我也信得过二位,此番让你们前来是又件事要你们帮我查。”
许闫猛的抬头:“殿下尽管吩咐就好,皇城司的主子只有天家。”
赵洛凌心里暗骂,少见这家伙有这么着急表忠心的时候,忙上赶着接道:“全凭殿下吩咐。”
谢韫玉又笑,从袖口里翻出一个信封没等他起身,许闫几个大跨步上前接过。
谢韫玉惊讶一瞬随即指着许闫手里的信道:“这是当年宁家谋反的证据,你们帮我查查其中明细。”
赵洛凌一个弹射起步追随同僚而去,凑上前听到此话脸色刷的一变,试探性地问道:“殿下这是?”
谢韫玉正了神色,肯定道:“嗯。”
赵洛凌面露纠结:“殿下可知这有什么后果?”
天底下唯一留下皇室血脉要查当年的谋逆之案,而现世唯一留存的反贼后代就只有刚刚还在殿内的宁梵音。
宁家判下谋逆之罪时宁梵音才五岁连进国子监当伴读的年纪都不到,届时这位帝卿大人也才十四岁素日待在宫中,二人应当没什么交集才是。
这会儿把这板上钉钉的旧案翻出来查总不会是为了给当年才五岁的宁梵音按上什么罪名吧?
赵洛凌心里滚过多种念头,谢韫玉脸上笑意稍淡只是看着许闫手里的东西淡淡道:“两位大人拆开了看看就知道了。”
赵洛凌一脸狐疑的凑到许闫身旁去看,开头还不见什么越看到后面脸色越沉。
短短几页纸后,赵洛凌整个人的神态和气势都转了个变:“殿下可想清楚了?这不仅与天家无益还有损天家声誉。”
谢韫玉不动声色地换过另一叠杂谈看,“错的终究是错的。”
赵洛凌看向许闫,这丫的竟然在发呆,无奈应道:“皇城司直属天家,您是现世唯一的天家血脉,臣自当唯您马首是瞻。”
“有劳赵大人了。”谢韫玉笑着点头而后道:“赵大人先请我留许大人还有要事相谈。”
赵洛凌心生疑惑又不敢多问,正盘算着如何避开众人又确保自己不听到殿内两人交谈时就见殿外原本看守的人也尽数不见,只留一个身姿如松的宁梵音。
听到声响女人率先转动身子看向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赵洛凌早已猜出对方的意思,拱手道:“宁姑姑,许大人还有要事和殿下相商,臣便先出来一步。”
宁梵音瞥了她一眼,便又不知想什么死死盯着未开的殿门。
赵洛凌轻叹一声走到宁梵音身边道:“宁姑姑这又是何必,若是真好奇何不亲自问问帝卿?”
宁梵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赵洛凌知她性子,撇嘴只觉得人生无趣身边几个同僚都是一个性子,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眼前这个更是,不仅硬脾气还爆路过的人都要绊一脚。
百无聊赖地盯着天空的飞鸟,忽然听到耳边那道她以为不可能回答的声音。
“他若想让我知道我便知道,若不想我便不知。”
赵洛凌哑然,瞪着眼看向宁梵音:“你...”
这两人究竟什么关系?
想着刚刚谢韫玉要她们查的东西,赵洛凌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因为太过惊世骇俗而被她强压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阉人,怎么可能配得帝卿。
就算谋逆之罪另有隐情,这身体是不可能恢复的,就算两人真有什么朝中也是不可能有人答应的。
这位帝卿啊,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莫过于他那个肚子了吧。
赵洛凌摇了摇头把离奇的念头甩去,就看到自家同僚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连忙扶住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许闫:“这是怎么了?”
许闫摇头:“没什么,回吧。”
赵洛凌将许闫的胳膊架到脖子上,忙对宁梵音道:“宁姑姑,回见。”
许闫神色恍惚地对宁梵音点点头顺着赵洛凌的力道远去。
两人皆没发现许闫出来后瞬间变得阴鸷的宁梵音有多么骇人。
站在原地跟座冰雕一样无情散发冷气的宁梵音被一双干燥而温柔的手以及温润轻柔的声音打碎:“怎么了?”
男人拉着她的手仰着脑袋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面色这么差?”
宁梵音的指尖微动,盯着谢韫玉那张她在心里描绘了三年的脸,这张脸的每一个表情,每一点微末的变化她都了如指掌,可就是这样一张熟悉到快要刻入骨髓的脸,这一个她以为已经全部吃透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悉知他想法的人。
骗她,瞒她,弃她。
即便心里清楚对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所作的一切可能都是为了那个位置,为了延续所谓的天家香火。
她还是会在对方偶尔表露出的关心时无可救药地一次又一次落入对方的陷阱。
“谢韫玉。”
听到名字的男人惊愕地抬头。
“你到底要什么?”
宁梵音一错不错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眼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我...”谢韫玉只觉得脑子里像浆糊一样,差点将打算全盘托出,可骨子里透出的阴寒把他冻了个清醒。
“没什么。”男人笑笑,将手探进她手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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