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导致失聪。
这样的病情,于从业多年的医生来说不算罕见。但伤患者的年龄实在太小了,还没上小学。
更别说一进门,他就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只一个劲儿趴在少年怀里哭。
李医生颇为无奈,上前询问少年:“小同学,请问你是这位小朋友的亲属吗?”
施玉冰怀里还抱着个泪人,又抽空回应他:“我不是。”
“我是他的哥哥。”
李医生:“……?”
所以到底是不是!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哥哥”可能不是亲的。
李医生又继续道:“现在的情况,我们之前手术有过备案。这位小朋友被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急,有颅内出血的症状,右手处还有轻微骨折,被车辆剧烈冲击,会造成耳聋,这也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施玉冰不语,一下下拍着怀中人的背。
李医生又问他:“小同学,你跟这位小朋友认识,你知道他家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吗?”
“当时做手术,有个人说是他的妈妈,留了手机号,但现在我们怎么打都不接。要是监护人不在场,后面的手续也不太好展开了。”
施玉冰思考一会儿,沉声道:“医生叔叔,麻烦您等会儿和我妈妈沟通吧,她会去办手续的。”
李医生疑惑:“你的妈妈?不对呀,你们不是直系亲属,这……”
少年当然知道,但他也不在乎。眼下这种情况,换作是所谓的直系亲属来了,也未必能解决好。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代办了。
于是少年又说:“不是直系亲属,但他是我的弟弟。”
……
片刻后,李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把单子递给护士。
护士接过东西,询问:“怎么样了李医生,看您脸色有点奇怪呢?”
李医生:“我感觉咱们医院得拍部今日说法。”
小患者的情况特殊也就算了,亲生爹妈好像都不怎么管,不知从哪儿摇了个野生哥哥,两个人血缘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敢说他能当什么代理监护人?李医生也是头一回见!
护士:“???”
——
李医生走了许久,温屿才渐渐止住哭声。
他哭得太狠,大脑缺氧,手脚都有些麻痹,两只手像被控制住似的,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施玉冰继续给他顺气,又揉揉手腕,帮他疏解。
只是右手不能动弹。温屿的腕关节有骨折的情况,还好没有大碍,修养一段时间能恢复的。
哭过之后,温屿呆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缠上绷带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中午……”
施玉冰习惯性询问他,后知后觉他现在听不见,又只能摸摸他的脑袋。
温屿抬头,似乎读懂他的口型。
他说:你等我。
然后转身走了。
片刻后,施玉冰折返,手里多了个图画本,还有几支笔。
如今温屿听不见说话,但应该是勉强能看懂文字的,有不会的字,用拼音或图画代替就好了。
温屿眨眨眼睛,见他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施玉冰写完,递给他看。上面写着一行秀丽的字,有些温屿看不懂,上面都标注了拼音。
【肚子è不è?中午xiǎng yào 吃什么?】
温屿一连看了两遍,才拼出来那些拼音。
他又抬头,见施玉冰对他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温屿现在听不见别人说话,连自己的也听不见了。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施玉冰看出来了,所以把铅笔递给他:“你也写吧。”
温屿颇为感激,拿过铅笔。右手伤着,不方便握笔,他就只能用左手。
这下好了,本来写字就不好看,结果还用左手写。温屿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勉强握住铅笔,然后蹭着纸张,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文字。
这个过程很漫长,温屿知道自己写得慢,但他真的快不起来。
期间小心翼翼打量施玉冰,见对方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拿过床头果篮里的橘子,开始剥皮。温屿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写字。
写到一半,嘴里还被塞了两瓣橘子。施玉冰剥得很细致,外面的皮剥完了,里面白色的表皮和经络也都剥了干净,只剩下水灵灵的橙肉,吃着很甜。
温屿吃了橘子,觉得很不好意思。在家里都没有人给他这样剥过,大人总说小朋友也要学会独立,自己能做的事,就绝不麻烦别人。
但施玉冰才不管这些,喂了两瓣不算完,又继续给他剥剩下的橘子瓣,每一瓣都喂到他嘴里,跟投喂小动物似的。
温屿就这样一边被喂橘子,一边写完想说的话。
他写完了,施玉冰的橘子也喂完了。丢掉橘子皮,用随身携带的湿巾擦干净手,问他说:“写好了?”
温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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