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透过病房玻璃窗斜斜落进来,原本依靠镇静药剂勉强稳住气息的许凌安,体内淤积的术法戾气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先前医生只用普通护心、安神药剂压制,完全无法化解扎根经脉的阴邪咒力,药液在血脉中流转,反倒像引火索一般,搅动沉寂多日的黑雾戾气疯狂冲撞脏腑。
许凌安原本半靠在床头闭目休养,毫无预兆地猛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闷痛喘息。浑身肌肤泛起一层刺骨的寒凉,冷汗顺着下颌、脖颈不断往下淌,浸透整件病号服。
监护仪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血氧数值疯狂跌落,屏幕上的曲线杂乱震颤。他眼前不断重演溶洞高台那一幕,许无意冷寂俯视他的面容反复重叠,尖锐幻音缠绕耳膜,四肢僵硬发麻,连抬手呼叫护士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守在一旁的警员慌得立刻冲出病房呼喊医护,走廊里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医生护士匆匆赶来,轮番做心肺监护、注射止痛稳心药剂,几番操作下来,许凌安的症状没有半分缓解,反而愈发严重,嘴唇泛出青白,意识渐渐开始涣散。
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眉头拧成一团,满是无力与懊悔。他先前只当是外力撞击造成的内脏淤伤,严重低估了这股外来阴邪戾气的侵蚀力,寻常医疗手段根本触不到病根,所有治疗全部治标不治本,反倒刺激邪气大肆作乱。
“病人体内有一股说不清的阴冷邪气附着血脉,持续侵蚀心肺经络,我们没有对应的诊疗方案,再这样下去脏器会不可逆受损。”医生低声和身旁护士交代,语气满是焦灼,只能不断加大镇静药剂剂量,勉强吊着许凌安的意识。
病房门外的候诊大厅人来人往,不少陪同家属、病患来回走动。一位身着素色棉麻长衫、发髻简单束起的中年道士,正陪着自家侄女等候骨科检查,无意间听见病房里刺耳的仪器警报与医生焦灼的交谈声,心中一动,缓步朝病房门口望了一眼。
道士自幼修习道法,常年处理各类阴邪瘴气、术法戾气侵扰的怪事,目光一扫病床之上的许凌安,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寻常伤病只会生出病气,可此人周身萦绕一层浓郁的黑灰色戾气,顺着经脉游走,是人为催动杀伐咒法留下的术毒,绝非天生病痛或是外力撞击能造成的。那股邪气阴冷刺骨,扎根心肺,再拖延数个时辰,魂魄都会被戾气损耗。
道士对着身边懵懂的小侄女轻声叮嘱一句,让她乖乖在长椅等候,随后迈步走到病房门口,对着忙乱的医生拱手开口:“医师,容贫道多言一句,这位病人身上的伤,并非寻常内科病症,是外来杀伐术戾侵入经络,寻常药物只会激化邪气,越治越重。”
医生此刻束手无策,病急乱投医,虽不信玄门道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侧身让出门口位置:“道长若有法子,不妨进来看看。”
道士缓步走入病房,没有触碰许凌安,只是指尖轻抬,隔空凝出一缕微薄清灵道气,缓缓探向许凌安手腕。
两股气息一触,缠绕在许凌安血脉中的黑色戾气瞬间剧烈翻涌,病人又是一阵剧烈闷咳,一丝暗红血迹再次从嘴角滑落。
道士眉头微蹙,收回道气,沉声开口:“催动这道咒法之人修为不浅,杀伐印记刻进血脉,戾气日夜啃蚀脏腑。你们所用活血、温补药剂,会给邪气提供养分,方才下午病情骤然加重,便是这个缘故。”
一旁的警员听得心头一震,连忙追问:“道长,那可有办法压制住这股邪气?我们队长还有重要案件要查,不能一直这样昏迷受罪。”
“我只能暂时以道符、清灵之气稳住邪气,不让它继续侵蚀内脏,治标不治本。”道士目光落在气息微弱的许凌安身上,语气凝重,“想要彻底根除,唯有当初打出这道术法之人,亲手以自身灵力化解印记,除此之外,无根治之法。若是再承受一次同类型术法冲击,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道士从随身布包中取出三张黄符,指尖凝气点过符纸,将燃尽的符灰混入温水,小心翼翼扶起许凌安,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清冽道气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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