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笼罩住连绵不断的西南群山,蜿蜒的乡村土路坑洼不平。二十多辆满载半成品毒素的厢式货车分散开,两两一组,错开时间驶入山林小路,尽量避开所有国道治安检查站。货物外层全部装满新鲜蔬菜,把化工原料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农贸运输车。
绝大多数车辆都顺利躲过巡查,唯独行至半山腰村级临时防疫卡点时,中间一辆货车被村干部带着执勤人员拦了下来。
村干部要开箱抽查农副产品检疫证明,司机心头一紧,只能强装镇定配合检查。趁着众人翻看蔬菜筐的空档,他悄悄踢掉车厢夹缝里一小块凝结的化工残渣,等检查结束、车辆重新驶离之后,这块米粒大小的毒物碎屑留在了泥土路面上。
当天傍晚,巡逻民警清扫路面,无意间捡到了这块异样的胶状残渣,觉得质地古怪,便封进证物袋,送到市局刑事技术科做理化检验。
样本毫无悬念分到了许凌安手里。
他把残渣放进检测仪,当屏幕跳出分子结构式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成分和居民中毒废气、夹层窝点命案、边境警员体内检出的毒素完全同源。顺着路面车轮印记,技术人员还原出车辆行驶方向,所有线索最终指向中缅边境的深山腹地——正是KTS总据点所在的群山。
断掉许久的运输线索,终于再一次接上。
许凌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连日熬夜工作熬红的双眼止不住发酸。他终于抓住了毒货流转的核心通道,只要守住这条进山小路,就能拦截整批走私货品。
可跨境侦查的禁令依旧没有解除,他不能调动队伍大规模进山布控。情急之下,他决定独自行动,趁着深夜进山蹲守,拍下货运车队的证据,再拿着实拍影像向上级申请紧急临时抓捕权限。
与此同时,深山据点的地牢里,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那名意志崩溃的年轻警员再也扛不住长期禁闭的精神压力,面对看守的问询,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专案组人员名单、侦查方向、许凌安打算孤身进山蹲守的计划,一字不差全部交代清楚。
这份口供连夜加密送到许无意的办公桌上。
许无意坐在台灯下,逐条看完文字记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沉静无波。
“立刻更改全部货运路线,放弃这条乡村土路,改走北侧人迹罕至的崖间小径。”他冷静下达指令,“另外,在许凌安必经的山口布设幻术迷阵,不必伤人,只困住他几个时辰,拖住他的蹲守计划,保证车队顺利通行。”
外勤人员领命立刻动身,两名术修连夜奔赴山口布置迷障。
入夜之后,山区下起瓢泼大雨,乌云把整片山林压得昏暗阴沉。
许凌安简单收拾了相机、录音设备和防身用具,避开单位同事,独自开着私家车驶出市区,一路朝着边境深山疾驰。雨水疯狂抽打车窗,视线模糊不清,他强撑着疲惫干涩的双眼,紧盯着前方泥泞的山路,一刻不敢放慢车速。
车子停在山道入口,他披上雨衣,徒步钻进密林,埋伏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岩石后方,静静等候货运车队出现。
可足足蹲守两个小时,山路上空空荡荡,连一辆货车的影子都没有。
许凌安心头渐渐升起一丝不安,他刚准备起身换位置,周遭的景色突然扭曲翻转。明明身后是陡峭山壁,一转眼却变成了无尽绵延的小路,大雨笼罩之下,四面八方全是一模一样的林木,彻底分不清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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