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安昨日和三五好友在酒楼玩闹的有些晚了,这才刚刚懒散地揉开眼睛推门出来。
“秋圆姐姐?”
抬眼不可置信地又抹了一把眼尾,定睛一看果然是秋圆姐姐和子朝哥。
两人的背影被晨光无声包围,秋圆姐姐不知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地在比划,一旁的子朝哥就这么安静地弯起眼在一旁看着,不时点头附和。
林鹤安微一侧头似懂非懂地咧嘴笑,随后拽着灰青大氅就朝两人走去。
雪花越下越大,池边成了白茫茫一片天地。
秋圆见林鹤安来了笑着打招呼,林鹤安也亮着眼睛与她聊天。
“子朝哥,你怎起的这么早?”
林鹤安话题一转好奇地问裴沉水,明明昨晚都在槐序酒楼留至后半夜,他这会还有些头疼呢子朝哥却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说完又有些头疼地上手捏了捏太阳穴。
他哥果然和小时候一样高精力,前一天晚上去捉妖,第二天晨起还能按时去听先生的课。
裴沉水向椅子背轻倚去,淡声回道:“我又没喝酒。”
他昨晚可是去办正事去了,又不是和林鹤安一样引酒斗诗玩闹,怎可同日而语。
“我又没喝酒~”
林鹤安扯着嘴角贱嗖嗖地学他说话,被裴沉水抬起的巴掌吓地忙躲到了秋圆身后。
秋圆抬眼带笑看着只露出脑袋的林鹤安,学着裴沉水的样子双手交叉故作深沉地说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同他计较什么?”
林鹤安有了靠山气也足了,在身后摆着鬼脸直挑衅。
裴沉水轻叹一口气收回了手。
可算是体验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秋圆转眸又问:“在酒楼不喝酒?”
裴沉水双手摊开解释:“正事,本就是要去与你说的。”
“哦~”,林鹤安好奇地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揶揄地拉着尾音。
叶秋圆的手无声抬起,他见状乖乖坐好低垂下眼安静喝汤。
“昨夜我与沈华生在一起,”裴沉水说完去看秋圆神色,见她果然还记得这人,又继续解释道:“他明日要来。”
“嗯?为什么是在那个酒楼?”秋圆凑近些问道,她还记得那个贺大人说过,那个酒楼可是京中一个大人的据点。
裴沉水没想到秋圆的关注点竟是这个。
“为了一网打尽。”他长指摆弄着茶盏,眼底笑意丝丝溢出,却让人脊背一寒。
林鹤安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不过见子朝哥的神色也不敢多问,只弱弱抬起头说道:
“那个,明日刘桂福大寿要在槐序酒楼大摆宴席招待同僚,所以不建议明日去那个酒楼哦。”
秋圆转头问道:“刘桂福是谁?”
“苏州府的同知,可以算是二把手吧。”
府衙主事、帮匪出没、一网打尽…
难道…
她倏得轻握起手讶异地看向眼前面色沉静的裴沉水。
裴沉水温沉着眼也正看向她,轻抬眉头肯定。
江南雪就这样悠悠弥漫了一整个白日,夜间还能不时听到折竹脆响。次日白雪挂枝头似那梨花千树开,门径无一行踪都被白雪盖了去。
九月帮前山路上的雪却早已被叠叠的脚印踏过,夜半后又被新雪覆盖了上去,只是仍可轻易寻到踪迹。
槐序酒楼前积雪早已被洒扫干净,堆成了一座座小白山置在河边石阶旁,青石板上仍有湿意显出透亮光泽。
酒楼前一直迎风飘扬的黑字红旗今日却被收了起来,往日双开大门也紧闭着,两名带刀侍卫如石像般伫立,隔绝了街上市井的人间烟火。
楼内却是另一番醉生梦死的景象。
飞仙阁内,十二盏琉璃宫灯高悬照得满室亮堂光彩。
四面墙上挂着苏州名家新绘的《春江花月夜》长卷,画中仕女衣袂飘飘与阁中穿梭往来的舞姬相映成趣。地面铺着波斯进贡的织金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诸位,诸位!”刘桂福举杯起身,一身绛绿色绸缎在暖灯下泛着莹光,酒气上脸红意坨坨,堆满笑意,“今日承蒙各位赏光,刘某感激不尽!”
席间立刻响起一阵奉承之声。
“刘大人客气了!能得您相邀,是我等的荣幸!”坐在右首的盐运司副使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率先起身回敬,肥厚的手掌紧握酒杯,指间的翡翠扳指绿的晃眼。
“正是正是!”江南织造局督办正捻着山羊胡,眯眼笑道,“刘大人治理苏州府有方,这在座的谁人不信服?若不是那新来的贺鸣山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那知府之职必是您的囊中之物。”
刘桂福故作大方地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恨意:“哪里哪里,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贺大人是京都来的,你我都是当地官员,怎能比得?”
在座的各位心领神会,互相对视一笑,举杯共饮。
酒杯映着各小人的戚戚心思。
这句话说的确实在理,在座的都是苏州府本地官员,根都在这,那新来的不过是外派,哪里能融入的进。
“哎,今日怎的不见王大人?”一名武夫样子的官员嗓门洪亮的问道。
这一声引起了周围人注意,转眼找寻确实不见。
“王大人前几日就身体抱恙,好几日没上职了,说是有机会下次再陪各位不醉不归。”
刘桂福腆着肚子笑着解释,余下的人也调笑说王大人确实年岁大了要注意身体。
此时,乐声忽变,从轻柔的江南丝竹转为欢快乐曲。
十二名红袖阁的舞姬鱼贯而入,身着轻纱臂挽彩绦,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美人眼波流转间,席下的各位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个老古板,早都被引得乐不思蜀。
酒过三巡,席间的恭维越发露骨。
隔间里的裴沉水安座在软榻上沉静饮茶,房间里熏的檀香混着股草药味,烟火缭缭升起又随着冷风被从窗口带了出去。
细闻去,那黑盒里的正熏着的檀香和隔壁雅间里熏的竟是一种。
隔壁不绝于耳的恭维声响透过红木窗阵阵传入,裴沉水坐在榻上冷冷地笑着听。
确实都该死,无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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