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柔按照系统的指引，寻到柴房。
推开门，扑面的尘灰呛得她咳了几声，怀玉柔踏入柴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蛛网上，心中茫然。
渡灵决藏在这里，院子和其他房间却被打扫的整洁，只有这里，像是多年无人踏足……
奉云烬自己，也未曾来过吗？
“宿主，灶台。”
系统开口指引，怀玉柔掩下眸底的思绪，打开布满厚厚一层灰尘的锅盖，锅中空无一物。
系统疑惑：“不对呀，我感受到的……就是这里。”
怀玉柔眸光一闪，指尖抬起大铁锅边缘，用力一掀“哐当！”
铁锅落在地面上，她站在原地，看着灶台下的空间。
宛如水井一般的，狭窄，漆黑，深不见底……
怀玉柔目光颤了颤，她从不知，与父母安居的院落中，还有这么一个地下通道。
系统却恍然大悟：“宿主！这大概就是剧情中，关押男主的地窖通道了，竟在这里…”
怀玉柔下意识退后一步，又在听到系统的言语后，顿住脚步。
潮湿的泥土味道，还混杂着宛如死去动物尸体的腥臭，就连帕子，也遮不住。
怀玉柔指尖蜷缩了下，从灶台跳下去。
狭窄的甬道地面时不时有一滩浅洼，怀玉柔脚上的干净的云绣鞋站了污渍，她没有在意，循着甬道继续走，直到走到一个宽阔却依旧漆黑的空间，她定住身形。
顺着这里仅有的一缕光线抬起头，那里……
蓬顶拳头一个大小的缝隙外，是那棵老槐树，光线透过枝叶影影绰绰映进漆黑的空间中。
曾经，那棵老槐树下，是父亲为他亲手打制的秋千椅，他们一家三口，时常在这里纳凉。
却不知，脚下是……
她环顾四周，斑斓的光影映在已经落了锈渍的整整摆满一面墙的刑具上，十字架上布满了蛛丝，大石台上的铁锁铁撩断成两截……
怀玉柔蹲下身捂住胸口，光影下，蛛丝闪烁的透明微茫宛如绳索一般缠绕在她脖颈处，呼吸越发艰难。
她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着，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
“哥哥…”
亲眼看到这种情境，远比几句简短的文字更具冲击感。系统看着弓着脊背哭到难以自持的少女，有那么一瞬，它感觉她对男主的怨气消散无踪。
也在转瞬间，少女忽而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蓬顶的一缕光线，眼白处爬满了血丝。
怀玉柔抬起颤抖不已的指尖，触及到那一缕光线。
“同样的位置……”
系统：“什，什么？”
她执拗地看着那处，漆黑的瞳孔失了焦距：“对，是一样的位置…”
很多年前的某一日傍晚，她就在老槐树下，听到了声响，她以为是小狗被困在了那块石板下，将手中的点心扔了下去，还与父亲说，要将小狗救上来。
父亲答应了，不久后……
父亲和母亲亡故，她忘记了小狗的事儿。
怀玉柔眼尾的泪珠越滚越多，当年父亲被老太爷派遣去极北寒域降兽灵殒身于疆外，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发现了“小狗？”
后来，父亲的尸身还未接回，母亲与她被接回主家不久，郁郁寡欢，病魔缠身，硬生生挺到父亲尸身被送回咽了气。
那时，母亲似乎并不意外父亲的离开，到死都在对她念叨，要自私一点，莫要做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固执又心软。
怀玉柔抱紧膝盖，眸底的泪意滔滔不绝。
她一直不明白，母亲明明时常夸赞父亲的善良，离世前，又为何要她活的自私，后来见到了怀氏族中的勾心斗角，又想通了，以为母亲是怕她被欺负，被利用。
今日才真正明白，被石板困住的不是小狗，是怀氏掌权者不为人知的利欲熏心，是连亲儿子也不能窥视的秘密。
而恰巧，这个亲儿子是一个刚正不阿，绝不容他此番罪孽的性子……
“宿，宿主，你怎么啦…”系统担忧地看着坐在原地许久，像是丢了魂的少女。
怀玉柔收回视线，眼前有一瞬的漆黑。
她喃喃道：“要是没有发现小狗就好了。”
父亲就不会殒身在寒域，母亲也不会心脉受损，郁郁而终，那只小狗……
也没有因她的发现，而改变境况。
反而恨她如恨始作俑者。
怀玉柔闭上眼眸，她错了吗？想救一只被困在石板下的小狗，是错了吗？
母亲说的对，善良无用。
她以为她已经在努力听话，做一个硬心肠的人了，可原来，她早就犯下了难以挽回的错，父亲殒身，母亲病故，包括她自己在怀氏苟延残喘的艰难时光，都因那一句话而起。
“系统，渡灵决在哪？”
怀玉柔抬起袖子抹去眼泪。
她目光扫过一面墙的刑具没有停留，发出声响的“小狗”似乎也没错，他甚至没有开口求救，是她误以为他是小狗。
可他看不到她父亲母亲是多么好的人，偏偏固执认定了她身上流淌的仇家血液。
“在石台下。”
怀玉柔走向石台，走到系统所说的位置，徒手挖开压实的泥土，挖了有半个手臂的深度，拿出了一本被破布包裹的铁盒子。
册子有些泛黄，封面沾了锈迹，好在里面的大部分字迹都还看得清。
怀玉柔将铁盒放回原来的位置，又给埋上，离开时连灶台处都恢复了原样。
回到月下小筑后，便进了浴池。
知秋看着少女鞋子上的污渍不解，怀玉柔随口扯了个谎便敷衍过去。
知秋也没有多问，提醒道：“大小姐这两日无需去兽山了，明日落闻长老要带着族中的高阶弟子外出历练，五日后才归。”
怀玉柔转头看向她：“只带高阶弟子去？”
知秋点头：“听闻此次试练的地点非同寻常，普通弟子进入怕是会有危险。”
“我也要去，你去通知他。”
她需要一个练习渡灵决的好去处，有些功法练习时恐会泄漏灵息，不知这渡灵决会不会，还是离他远些比较安全。
知秋踟躇：“姑娘，此次试炼不能携带随从，您一个人……属下担心。”
怀玉柔拧眉看着她。
知秋垂首：“属下知道了，这就去通知落闻长老。”
兰玉外出回来时，正瞧见知秋抹着眼泪离开，她刚要开口询问，知秋绕过她，快步离开了。
知秋抿着唇，从前姑娘性子执拗，但还是会听她的建议的，自从兰玉来了，总是帮衬着姑娘做些会有危险的事，这一次若她不应，定也是会吩咐兰玉去通知落闻长老的……
兰玉收回视线，不解地看向浴池，屏风遮挡，一个侍者也没有，她想着大小姐应是不想让人打扰，便守在外面没有进去。
“知秋姐姐又因多嘴惹姑娘不喜了。”
“要我说，她又不是姑娘的长辈，主家命令照做就行了，做何总是劝阻姑娘…”
“她这是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真以为看顾着大小姐长大，就与咱们不同了。”
“若非有从前那些情谊在，大小姐早就命人教训了，先前青鸾院那事……”
兰玉听着树下几名侍者压低声音讨论，皱眉打断：“知秋姐姐是月下小筑的管事，你们几人是不是太闲了？用不用我告诉大小姐给你们多发配些事情做？”
几名侍者讪讪散去，兰玉拦住其中一个没有参与讨论知秋的：“知秋姐姐方才怎么了？”
“大小姐明日要随落闻长老外出试炼，知秋姐担忧大小姐安危，大小姐没有开口责罚知秋姐，方才……我也不知知秋姐因何难过。”
兰玉垂下眼帘，轻轻颌首：“我知道了，日后莫要与她们站在一处，大小姐对知秋姐姐很是看重，若哪一日发觉你们在背后议论知秋姐姐，定不会轻饶。”
那侍者重重点头，兰玉脚步一转，离开了月下小筑。
过了半个时辰，知秋回来，见兰玉站在院门处，手中拎着重重的包裹。
兰玉弯起眼眸：“知秋姐姐，给你。”
知秋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包裹：“这是什么？”
兰玉将包裹打开，而后捶了捶发酸的腰：“这是我从兵器处领的。”她擦了擦额间的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是修士，不知什么甲好用，就都领来了，别说，这修士的东西可真重……”
“知秋姐姐，你不是担忧大小姐吗？你从中挑一件给大小姐送去吧。”
知秋冷眼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兰玉的笑凝固在脸上，知秋上前一步：“你是觉得你比我了解大小姐，还是觉得你做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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