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是头一次进入少爷们用午饭的厅堂,这里面是一个小套间,摆着三张八仙桌,一张在里间,其余两张分列在外间。
八仙桌一桌可坐八人,平日里,裴鹏喜欢抢占里间的八仙桌,那里既清静又能纵观全屋,乃是规矩里的正桌。
裴渡素日不与裴鹏争抢,可今日他却拉着叶景和径直进到里间,坐在了主位,就连叶景和也被他按在左边。
“少爷……”
裴渡只是偏头看向叶景和:
“长风,今天听我的,好吗?”
叶景和安静下来,随后,裴欢也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座次,默默在叶景和的下首坐下。
裴风紧随其后,看到这座次,他皱了皱眉,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而他的位置很快便被一个脸生的裴家子代替。
因为上次众人合力捐款的缘故,叶景和将每个人的名字都记在心中,此人名叫裴雨,与裴风乃是堂兄弟,他看似性子寡淡沉静,实则内秀,上次捐出银子最多的,出了裴渡裴鹏外,就是他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阿渡今日格外与众不同了些,风儿失礼,我替他赔罪了。”
裴雨一板一眼的说着,裴渡抬起眼帘,摇了摇头:
“裴雨哥不必如此,裴风性子执拗但也没有什么坏心,我不会怪他。”
裴雨点头谢过,而此时,裴鹏这才姗姗来迟,他看着裴渡,语气危险:
“裴渡,你占的可是我的位子!”
“什么你的位子,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你!”
“怎么?难道你要去我父亲你三伯那儿告状?告我欺负你吗?裴、鹏、哥、哥!”
裴渡笑眯眯的说着,裴鹏差点儿被气吐血,这小子怎么像是突然开窍似的,嘴巴一点儿也不饶人!
裴渡威胁完人,又拍了拍自己右边的位置:
“这还有空位,裴鹏哥,过来坐吗?”
裴鹏一阵抿唇咬牙后,索性抬步走了过去,坐在裴渡身边:
“平日里倒是小看你了!”
随着裴鹏落座,裴程、裴万、裴行三人也依次在八仙桌前坐下,如此这张八仙桌算是满人了。
“来人,让厨房今日给每桌添一道锅包肉!昨日我尝过这道菜,酸甜可口,脆香袭人,今日特分与诸位兄弟同赏!”
裴渡朗声说着,他的话被毫无保留的执行,等一大盘足足两张孩儿面大的锅包肉被端上桌,金灿灿的酱汁包裹着大片大片的炸肉片,那股子浓郁的酸甜气儿猛烈的冲击着鼻腔,让人登时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裴渡没有动筷,只抿了一口清茶,自语:
“此菜恰似往日酸与甜,但没有这些酸甜,也没有它的美味啊。”
“多话!”
裴鹏冷哼一声,夹走最大的一块,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仿佛在吃裴渡的肉似的。
但很快,他也被美味征服,眉眼舒展开,只闷头吃饭了。
一餐饭毕,桌前围坐的几人气氛略有缓和,裴鹏看向裴渡,懒洋洋道:
“裴渡,你这三天到底怎么了?说说呗,我真的很好奇!”
他实在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能让裴渡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猜?”
裴渡眨了眨眼,看着裴鹏,裴鹏撇了撇嘴:
“没劲!长风,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你说说呗!”
叶景和抿了一口茶水,微微一笑:
“裴鹏少爷,少爷已经告诉过你了呀。”
“什么嘛?认别人当爹?一听就是唬我的!不说拉倒!”
他要是敢这么做,他爹能扒了他的皮!怎么只会是被普普通通的禁足三天?
喝完了茶水,叶景和见时候差不多了,擦了擦嘴:
“少爷,我去去就来。”
裴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叶景和照常去了稍间,今天的稍间格外的安静。
“长风这回是真被少爷带到了少爷堆里养着了,咱们以后是不是也不用聚在这儿了?”
“我不信,长风不是那样的人,石锤上次做了那事儿,长风都没有怪我们,他只是时间不凑手……”
“可是,长风已经可以和少爷们交好了,还用得着我们吗?”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叹了一口气,有些人一旦离开,就不再回来。
“咦,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我来迟了呢!”
稍间的大门推开,门外是少年眉眼弯弯的模样,冬日暖阳的日光披撒在他的肩头,仿佛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而对于一众下人来说,叶景和确确实实在他们心里发光。
“长风!你,你怎么来了?”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不来了……”
“既是答应的事儿,我便不会轻易毁约,前头已经耽搁了三日,今天便多教你们几个字吧!要是记不住明日可以再问我。”
叶景和说着,便如常的来到了平日的地方,写了几个简单的字。
所有人都看得很认真,记得很用心,这是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接触到的东西,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等众人散去后,一个面容粗糙,黄中透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搓了搓手,十指布满裂口,连指甲缝里都带着黑泥,可叶景和记得刚刚就是他学的最认真。
这是家学的粗使小厮,名唤青柱,所谓粗使,就是脏活累活都是由他来做,是以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苍老。
“长风,我家幺妹儿前个去卖帕子,她攒了一个多月的帕子,拢共绣了十三条,里面有两条上等,三条中等,剩下都是下等。
这帕子上等十文一条,中等六文一条,下等便只有三文一条,店家给了我幺妹儿六十文,我总觉得不对劲……”
“是不对,他少给了两文。”
青柱话音刚落,叶景和便已经给出了答案,青柱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叶景和无奈的解释道:
“两条上等为二十文,三条中等为十八文,余下八条下等共为二十四文,三者相加是六十二文,那店家确实少给了你妹妹两文钱。”
“他,他怎么能这样!这两文钱,再加一文就是一张下等帕子了,我幺妹儿要绣一整晌,屁股都不能挪一下!她绣久了眼睛都花了,每每我归家,她都要盯我好久,才能认得出我来!那是她拿眼睛换的银子,他怎么连这都要骗?都怪我不懂,都怪我们不懂啊!”
青柱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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