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道进屋,接过初筝速来的两封信。
“汪福在衣橱的暗格里藏下的,这一封内容,似乎跟霍府很有关系。”初筝道。
霍远道展开信件,低眸阅读。
这封信内容很简短,寥寥几句话,概括一件被封印许久的故事。
朔元建国初期,霍家将军府的地位是霍远道的爷爷打下来的,同时朔元上任皇帝能成功建国也有他的功劳。
但朔元建国的路上总不是一帆风顺,多国对于这块土地蠢蠢欲动,即使消息被封锁透彻也耐不住国有国贼,一个生于暗沟里的老鼠窝便也诞生了。
是个有组织的团体,建国后该抓的抓完了,从一开始就策划随时跑路的也让跑了,漏网之鱼也掀不起太大风浪,当年处置这些国贼的刑为灭全族,不论范围,诛灭。
而信中意指,期中一位老鼠头目,似乎与汪福有些干系。
这封信没有署名,寥寥几笔没有后续,霍远道折回信纸,抽出下一封黄包信,这一封或许有些年代,质地粗糙,指腹一抹还能蹭下些掉漆。
霍远道注意到初筝的视线,与以往不同,那幽深的眸子似乎暗藏了些涟漪。
…………
二人启程先行回府收整,初筝见平遥已经缓了神,便叫她随行。
临走时,初筝拿上那把短剑,插上剑鞘别在腰间,又用绒批做了遮挡,推开屋门去寻霍远道会和。
这次霍远道带上侍卫,一同前去彻查汪福呆过的东区倒卖集。
这片地方十分偏僻,藏在一条巷子深部,来的道路狭隘,让过路人以为只是个家巷,实则向内再走一段距离就是批发劣质粗料的地方。
这里卖的粗料很有心机,外表看着与绸缎所制的衣物相同,一旦伸手触上去,就会发现布上不整。
初筝带着平遥绕着这片地方,他们的绣锦华衣与这里的死气沉沉格格不入,以至于刚在集口现身,所有目光都若有若无的偏在她们身上。
很快初筝就确认了,这个地方根本不止是个普通售劣集,而是一个明晃晃的各线交头聊私事的据点。
她走过每一步余光便记下一片的布局,随之整整一片商贩的构造在她脑海中逐渐显露,中心松散外部紧密,每个摊贩下都有几个小轮,随时可以推桌变格。
从她来时就不断有顾客模样的人从西头一路逛到东头,耙在店主耳朵俯身说些什么,而那听完话的店家没过多久便起身,借伸懒腰的机会脚下不老实的一点一点挪动摊位,直到自己神不知鬼不觉间只身摊外,换上白服头顶一带帽从尾边一间屋子走了。
初筝将这些尽收眼底,亲眼目送他离开,她回身,见霍远道似乎在同一位店家质问什么,不过她已经无心去琢磨了。
平遥始终跟随她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那位举止异常的人,她婉言道:“小姐,这。”
“不必理会。”
“是。”
这道据点算是最底端的套路,像霍远道这种老油条也很快发觉布局不对,他抓到一位神色仓促欲要跑路的小娃,没想到小娃性子又烈,被盘问的急了一腿踹翻身后摊贩,大喊:“砸场了!砸场了!阿都不想没饭吃就一起把他们干出去!!”
这下好了,情形瞬间乱作一团,霍远道摆手发令:“别弄死别提刀,全部扣下。”
几拨人打做一团,什么桌凳瓢盆都用上了,霍家的侍卫也是栽培多年训练有素,不至于输于人海战术。
初筝见场面混乱,心想时机来了抬腿准备绕路离开,不远处那间屋门被人推开。
从内走出来一位全身黑衣包裹,只露出一对漆黑的眸,在阴影下将剑抽出,与初筝隔空对上目光。
初筝只能自认倒霉的同时把平遥向后一推:“去喊霍远道来对付这个!”
黑衣人抬剑直割风来,初筝足尖点地旋身后撤,反手出鞘短剑,隔开剑锋,金铁交支脆响刺耳。
那人腕力十足,侧开剑首横向而劈,初筝见长短悬殊只得俯身贴地躲过,扔剑反抓直砍黑人手腕,逼得对面回剑格挡。
初筝深知过不动几招,向外翻滚一跃起身,而对方丝毫不给喘息机会再度提剑砍来。
“喳————”
一柄寒剑陡然袭来,与其交手一秒后二者瞬间缠斗起来,初筝感到手心忽痛,见是被地上石粒割破掌心未多在意,最后望了一眼霍远道的背影。
他招招发狠,每一剑都直冲命门,哪还有什么留活口的样。
平遥将她匆匆扶起,初筝转手握住她手腕,快步离开这片集市。
“小姐是要去……”
“路上说。”
二人走的干脆,初筝坐上安排好的马车,上车前将一包囊袋递给等候多时的女孩。
“多谢。”
岚岚笑着,道:“不客气。”
初筝嘱咐:“多加小心。”
岚岚在巷口,目送着马车离开视线,她垂眸抚着囊袋,轻声道:“素素,回家了。”
一路颠簸,平遥逐渐意识到了什么,初筝将那第二封信纸展开放到面前桌上,平遥已心了然。
目的地到了,初筝一跃下车,此处是通往郊北的渡口点,设有几座客栈,渡口摆了一列船,有船夫在一旁扔枯草堆土生火,借此取暖,这片人烟稀少,流量惨淡。
见有新客来到,有位汉子朝她招呼:“姑娘开船吗!”
初筝上前递给他一袋,笑着说:“不乘,来打听个人。”
那汉子下意识往袋中一瞥,被里头几两碎银迷了眼,再之后,便全盘所托了。
这渡口设于山脚,往后就是无尽汪洋,入冬有风,又是在海边,风刮的人脸生疼,初筝走在山路上,像是感受不到痛,踩的每一步都吱吱作响,平遥安静,垂着头跟着。
夜已经逐渐黑了,十二月的天黑的早,初筝走到那破庙时,已经快伸手不见五指了。
平遥如此胆小的人,竟赶在初筝前,一脚踹开了破庙的侧房。
伴随轰的一声,尘土扑面而来,初筝屏住呼吸再次睁眼,果不其然,屋内点了一支油蜡烛,此刻烧的正烈。
而漆黑的墙角,那团蜷缩的人影已经抖的不能再抖,死死抱着脸,不愿出声以此欺骗自己。
初筝淡淡开口:“汪福。”
那团“东西”突然开始念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初筝走上前,抬腿踩上他的肩,硬生生将他翻过身来:“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汪福终于敢抬头,见只有二人一左一右包围着他,他幻想,难不成不是来杀他的。
他抖抖擞擞道:“你是……霍金元……不,不不不,霍小姐,霍小姐,您不是来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他像是见到救命稻草般,扑上去抱住她的腿:“把我关进去吧……把我关进去……求求你们把我关进去吧!”
初筝没作声,等着汪福一阵胡言乱语自己消停后才道:“问你几件事,如实交代。”
汪福只顾着点头,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在这破庙呆的日子每一分一秒都太煎熬,怕收不到撤离的消息,又怕两边派波人取他狗命,素素不能白死……他不能死,他真的不能死。
已经等着被问,你为什么杀了秦素,谁在背后指使的他,又是在什么时候通敌,这些他都准备好了说辞。
没想到,初筝问出的第一句。
“你这一辈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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