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赐给我的赏总会是最好的。”刘玉枢探了探伍拾宣的发根,还是有些湿,随意道:“分给我的宫室是最大的,宫人是最多的,陪读也是亲自挑的名门子弟。”
说着凑近伍拾宣发顶闻了闻,若新绸:“但,御膳房送来的饭食是我不喜欢,夜半在我寝宫外总有鸟叫,里衣的料子夏日总是很厚,要父皇如何为我做主?”
伍拾宣听着直蹙眉。
刘玉枢放下梳子,整理着伍拾宣的衣袍:“若夜半你寝宫外总有鸟叫,你当如何?”
“我?”伍拾宣笑了:“我幼时的玩具是弹弓,会把鸟都射下来的。”
刘玉枢笑道:“我当时一批一批地责罚宫人,生了很多事。”顿了顿又道:“后来二哥来我寝宫一起歇息,二哥课业重,鸟就不会叫了。”
伍拾宣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刘玉枢只作不见伍拾宣纠结的神情,为伍拾宣披上外袍:“我不傻,但皇家便是如此。”
伍拾宣被拉着一路走到寝殿外室,喝着侍女端上来的粟粥与汤药,问道:“王爷,你不用一些么?”
“没胃口,你想吃什么就吩咐她们做,我陪你。”
伍拾宣招手让小墨去厨房要些东西,便去了床头拿出檀木匣子,拉着刘玉枢坐在软榻案几两侧,便打开盒子从中挑出七颗火齐珠。
刘玉枢看着桌上的珠子,十分不解:“要我帮你配首饰么?”
伍拾宣伸出双手正反展示给刘玉枢看,便拾起一枚火齐珠轻轻一抛,接着便拾起第二颗,抬手接住空中一颗,接着又抛出一颗,拾起桌上另一颗,抛向空中,捡起放下反复数次,伸出攥起的手,手背朝上,问道:“王爷,你说我手里有几颗珠子?”
刘玉枢扫了一眼桌上的三颗火齐珠:“四颗。”
伍拾宣反手,张开手心,手中只有三颗,看着刘玉枢笑了笑,握拳反手,双手在案几一错,手一张开,七颗火齐珠依旧在桌上:“王爷,再来一次么?”
刘玉枢眯了眯眼,点了点头。
伍拾宣依旧双手在案上,抛出捡起火齐珠。
刘玉枢猜了两轮依旧没有猜对,不由起身坐在伍拾宣身侧:“再来。”
伍拾宣微微侧头,看着刘玉枢非要看出个门道的样子,不由笑道:“王爷,你可以问我呀。”
刘玉枢揽住伍拾宣的腰,看着桌面上仍旧七颗的火齐珠:“再来。”
伍拾宣依言照做,刘玉枢专心致志地看着桌上多一颗少一颗的火齐珠子,肯定道:“三颗!”
而一直守在殿门口的白檀忽然出声道:“王爷,是四颗。”
伍拾宣抬眼扫了一眼白檀,笑道:“你确定?”
白檀肯定道:“是四颗。”说着看向绿玉:“你看几颗?”
绿玉干干地笑了笑:“我眼神不好,不知道。”
刘玉枢肯定道:“就是三颗。”
伍拾宣摊开手掌,三颗火齐珠莹莹发光,笑道:“王爷是对的。”说着合上手掌,双手在桌上一错,桌上仍旧只有七颗火齐珠。
白檀坚持道:“姑娘,我眼神真的很好,你能再来一次么?”
刘玉枢抱着伍拾宣的腰,转头看向白檀:“凭什么?”
白檀打量着桌上的火齐珠:“王爷,那你看明白了么?还是猜的?”
刘玉枢昂了昂头:“本王自是明白的。”
白檀不信,正要开口,便被一把拉住,绿玉指了指大殿一旁的火炉,汤壶与梨子等吃食:“姑娘,你要的东西送到了。”
白檀十分憋屈,压着声音对绿玉道:“我都没看明白,王爷绝对没看明白。我眼神真的很好,”
绿玉叹气:“又不是哄你开心的,你看不看明白有什么要紧的?”
白檀深深吐吸一轮,闭了闭眼,望了望窗外树杈上的积雪,转头对绿玉道:“很要紧的。”说着便走到查看食材的伍拾宣身侧:“姑娘,你再来一次,我一定能看明白。”
伍拾宣细看着手中的梨子,应道:“好呀,过会儿。”
白檀就看着伍拾宣拿着一把小刀,把梨子皮削掉,挖掉梨子核,接着靠着梨子里侧,刮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梨肉,一层层地堆叠在盘中,像一朵晶莹洁白的牡丹花缓缓盛开。
伍拾宣把围成花状的梨肉移入敞口的汤壶中,壶中生姜片与红枣片在沸水中上下翻腾。
白檀看着随着沸水些许浮动的梨肉,像牡丹花在摇曳,喟叹:“姑娘,你从前真闲。”
刘玉枢冷声道:“我看你现在就很闲。”
伍拾宣用银筷把小块毕罗放在炉子一侧复烤:“毕竟我不读书,也不绣花。”接着便把汤壶中的滚水倒出,慢慢地把还成型的花状梨肉放入汤盏中,又把滚水倒回壶中。
白檀就看着伍拾宣再次拿出一个梨子,把梨核挖出,用刀一点点地从梨芯中刮出梨汁,倒入汤壶中,非常不解:“姑娘,你在做什么?”
伍拾宣把梨子放下,用银筷把毕罗翻面,便继续刮梨汁:“只有这样汤水才会入味。”
梨汤清新的香味在室内溢出。
伍拾宣把汤壶中清亮的汤水倒入汤盏中,透白轻薄的梨肉在有些浅黄的梨汤中飘动,白色的水汽像是从花上飘出。
白檀只觉哄人开心是个很难的事情。
伍拾宣把毕罗夹到盘中,指尖探了探汤盏温度,才推到刘玉枢身前:“王爷,尝尝?”
刘玉枢拿起汤匙,连汤与梨一起慢慢用完,甚至吃了两个毕罗。
白檀十分不解,转头问一旁的绿玉:“那个汤很好喝么?”
绿玉耸肩:“那你自己煮一盏。”
“我不会雕花。”白檀摇头:“如今习武的花样这么多么?要雕花,还要会玩儿珠子。”
伍拾宣瞥了一眼白檀:“你可知,若我去赌坊做骰师,以我的手法,能给东家赚多少么?不比当侍卫好么?”
白檀疑惑道:“姑娘,你很缺钱财么?”
绿玉忍不住点头:“你是没去过伍家,没侍从就罢了,连桌子都是破的...”
伍拾宣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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