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重回八零订婚前[年代] 江南婉约

3. 第3章

小说:

重回八零订婚前[年代]

作者:

江南婉约

分类:

现代言情

众人闻声扭头,看到急匆匆赶来的刘建国。

刘母看到刘建国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

原先刘建军嘱咐她,“事成后”堂弟刘建国会来报信儿。但是,她今天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刘建国,就自个做主先来老周家了。

刘建国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刘母脸色顿时煞白,浑身筛子般瑟瑟发抖起来,她拉起刘建国的手,急急地往外走。

门外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不屑,有鄙夷,更有好奇。

周玉如站在门口,虽然没有听到刘建国说什么,但是她猜到今天孙晓梅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她看着刘母踉踉跄跄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并没有减少一分。

他们刘家欠她的太多太多。先别说嫁到刘家所受的种种委屈,就说前世她死后,还不知道刘家会怎么对待她那刚出生就失去妈妈的女儿。

一想起那刚出生就没了妈的女儿,她难过到了极点,泪如雨下。

门外吃瓜群众见她如此激动,都知道她今天受了莫大的委屈,他们就纷纷骂了几句刘母,又安慰她几句,也就陆续散了。

周玉如收回心神,擦干眼泪,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家里人。

堂屋里一片沉默。

周兴华在旧八仙桌旁坐下,闷头吧嗒抽着烟。赵秀平还在抹眼泪。周鹏程讪讪地站着,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兴华才问:“你刚才说孙晓梅喝了汽水晕倒送去医院,那汽水,真有问题?”

“不晓得。”周玉如已恢复平静,“等卫生院检查结果吧。”

这个年代的卫生院,检测手段有限,大概率是查不出安眠药的残留。但她就要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情跟刘建军有关。

赵秀平拉着她的手,眼里还有后怕:“玉如,幸好你没喝那汽水......今天,刘建军她妈这样闹,真是委屈你了。”

“妈,我不委屈。”周玉如摇头,“但经过今天这事儿,我更坚定了我的想法,我不会这么早结婚,更不会嫁给刘建军。”

她想了一下,又说:“爸,妈,我明天想去旺达市场看看。”

“去那儿干啥。”周兴华吸了一口烟,皱眉问。

“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

“胡闹!”周兴华把烟杆往桌上重重一磕,“一个姑娘家,去市场抛头露面,像什么话。今天闹这一出还不够?你还嫌不够丢人?”

周玉如看向母亲。

赵秀平避开她的目光,小声说:“玉如,女人总要嫁人的。虽然刘家婶子今天做得不对,但......但刘家条件确实可以,还有建军那孩子平时看着还挺老实的......”

“妈,哪怕世上男人都死绝了,我也绝不会嫁给刘建军。”周玉如断然拒绝。上辈子的刘建军是披着羊皮的狼,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老实?

周兴华不说话,闷头抽烟。

赵秀平又开始抹眼泪。

“现在国家改革开放十多年了,到处是机会。”周玉如继续说,“我要去做点小生意,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周兴华站起来,冷哼一声:“做生意需要本钱的。你哪来的本钱去做生意?我告诉你,家里一分闲钱都没有!有本事你自己想办法去。”

“好。”周玉如点头,声音不高,却很坚定,“我自己想办法。”

她知道她高考会落榜。她其他科目成绩名列前茅,但是英语起步晚,基础差,最后高考还是死在了英语上。

在这个中专生、大专生都包分配工作的年代,她一个高中毕业生,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国家的福利一个都捞不到。

尽管知道八、九十年代学历值钱,工作包分配,稳稳当当过一辈子也挺好。但是,她骨子里喜欢冒险,喜欢以小搏大,不然前世也不会赚下几十亿的家产。

八十年代黄金创业机会就摆在她眼前,她怎能不赶紧抓住?全天下只有“毛爷爷”最靠谱,其他男人真是没法说。

她按下汹涌澎湃的想法,转身走向西边的房间。

这是她和弟弟周鹏程共用的房间。屋子不大,不到十平米,中间拉了一道旧布帘隔开。

帘子这边是她的空间:一张窄窄的单人木板床,一个掉漆的书桌,墙上贴着几张奖状:“三好学生”、“劳动积极分子”、“学雷锋积极分子”。

帘子那边是周鹏程的地盘,隐约能看见乱扔的衣服和武侠小说。

她蹲下身,手伸进自己床底下,摸到一块松动的砖,轻轻把砖抠出来,然后从里边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沓毛票,用橡皮筋扎着。最大的面额是五元,更多的是两毛、五毛的零钱。她仔细数了数,总共四十七块三毛。这是她高中三年攒下的。

每年寒暑假,她去接缝制雨伞的手工活,把伞布缝到伞骨上,根据缝制的复杂性来算工钱。缝一把直伞一毛,缝一把折叠伞一毛五。为了赚钱,她的手不知道被针头扎过多少回。

然后,她又翻开盒底衬着的硬纸板。下面藏着三张全国粮票,和一个小小的金戒指。

在这个年代,全国粮票和现金、身份证一样重要。她把三张全国粮票收好,以备日后不备之需。

接着,她把戒指拿起来看仔细看了看。戒指不大,指环很细,花纹都磨平了。这是母亲出嫁时,外婆给的。母亲又偷偷塞给她,让她“自己收好,将来当嫁妆”。

上辈子,这戒指后来戴在了孙晓梅手上。她在产房昏迷前,看见孙晓梅抬手接打电话时,金戒指在惨白的灯光下晃了一下。

周玉如把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有点松。她取下来,找了根红线穿过,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最后,她把四十七块钱收进布包内侧的口袋,饼干盒放回原处,砖头推回。

走回堂屋时,周兴华还在骂骂咧咧:“……翅膀硬了是吧?有本事别回这个家!”

周鹏程还在没心没肺地嗑瓜子,咔嚓咔嚓,瓜子皮吐了一地。

赵秀平走过来,拉住周玉如的手,往她手心塞了东西。

周玉如摊开手。

三张十元的钞票,叠得方正正。边角磨损厉害,是反复数过、摸过的痕迹。

“妈......”

“拿着。”赵秀平声音压得很低,“省着点花。去市场看看就回来。别跟你爸倔。”

周玉如看着母亲。

四十不到的赵秀平,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裂着口子——那是常年洗衣服、做饭、在纺织厂做临时工落下的。

上辈子,她在医院难产时,母亲来过,被孙晓梅拦在门外。

她听见母亲哭求:“让我看看我闺女......我就看一眼......”孙晓梅呵斥:“看什么看!不就生孩子嘛,又不是得了绝症要死了。”

后来她死了,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大概还是在这个家里,伺候丈夫,一天一天,直到累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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