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身体仿佛着了火,每一个毛孔都在声嘶力竭地叫嚣。
林熹在一片潮热中醒来。
衣衫被汗水浸透,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一股荼蘼的潮湿香气。
她口干舌燥地从狭窄小床上坐起,撩起了身上的里衣。
湿漉漉的腰肢上,又浮现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随着体温不断升高,那些纹路如藤蔓一般逐渐显现,随着林熹凌乱的呼吸起伏着。
难以忍耐的燥热如席卷而来的飓风,林熹呼出一口热气,拿起桌上的水壶大口喝水。
水壶很快见了底,林熹盯着那些暗红色纹路发呆。
这些纹路没有固定的形状,每次出现都不规则,有时像风刮过沙堆流下波浪痕迹,有时又像自由生长的藤蔓,有时又像漩涡,有时又像一簇簇的火焰。
这一次,形状如缠绕交错的藤蔓。
林熹晃晃水壶,喝光最后一滴水,脱掉了汗湿的上衣,拿起桌上的铜镜,对镜整理汗湿的长发。
铜镜里出现一张少女的脸,表情冷漠,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角尖锐,眼尾飞扬,抿着薄红的嘴唇。
一丝薄薄的熹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林熹放下铜镜,走出卧室,来到灶台旁的水缸前,舀起一瓢水从头浇了下去。
她狠狠打了哆嗦,冷水冲刷三次,被滚烫的身体蒸腾出一股股的白色水雾。
她闭着眼,漆黑的睫毛挂满了细小的水珠,透着薄红的脸颊在氤氲水汽中变得模糊。
洗完冷水澡,天已经大亮了,窗外有不少流光飞过,是用法决在天上飞过的朝闻宗弟子。
一声猫叫在林熹身后响起,一只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的小黑猫轻盈地跳到窗台上,一双圆溜溜的银色猫眼看向林熹,呼噜噜地蹭着她的手,一身绒毛在熹光里泛着茸茸的毛边。
这是林熹养的小黑猫,在牛场捡到的,养了两年依旧是幼猫的模样,总也长不大,小小一团很可爱,能听懂少量人话。
林熹蹭蹭猫的脸:“宝宝真可爱。”
小黑猫用爪子推林熹的脸,从她的臂弯里跳了下去。
“又是这样,亲一下就跑,尾巴倒是竖得挺高。”
林熹穿好衣服,扎好头发,拿着铁锹,背着大筐,来到朝闻宗的牛场。
苍蝇绕着一坨牛粪嗡嗡乱飞。
算算日子,林熹已经在异世界铲了两年的牛屎了。
每次铲牛屎,林熹都很后悔,不该在大二考试结束后看np肉|文。
但世间没有后悔药,清华的期末焦虑比高考还要严重,作为一个计算机系的大二学生,林熹这个小镇做题家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智障。
她兜里空空,精神疲惫,没钱也没力气出去旅游,作为一个低俗文学爱好者,在期末考试后抱着手机看点肉文放松一下脑子是她一定会做出的选择。
一朝穿成书中女主,回想起书中的那些多人运动,除了头皮发麻还是头皮发麻,还有一种深深的恶寒。
林熹捏着鼻子,铲起一坨恶臭的牛粪扔进筐里。
背叛仙门世家的家奴在逃亡时掳走了神域的神女,半路上又用残忍手段挖出了神女的天生仙骨,将仙骨移植在亲女儿身上。
亲女儿的下品劣骨则种在了真正神女的身体里,致使神域错认神女,救走了逃奴女儿,逃奴则带着被换骨的真神女逃亡在外。
十六年后,逃奴被抓,逃奴的“女儿”成了男主们的公用炉|鼎。
穿成逃奴的“女儿”,成为虐文中那个真正的神女后,林熹在被抓时被一只马蜂叮了脸,脸肿成猪头。
剧情从此出了岔子,她在朝闻宗当最下等的贱奴,每天都要铲数不清的牛屎。
别问林熹为什么不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神女。
仙骨都被挖了,相当于做DNA也没用,说出去只会被别人当疯子。
一群仙鹤从朝闻宗的天空上飞过,林熹抬头看了会天,抬手摸了摸肩膀。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潮湿得厉害,吸口气都能被淹死,林熹的肩膀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道青色流光从天空划过,一只青色羽毛的鸟儿朝着林熹飞来,落地时化作一个梳着双髻、穿着青色衣裙的年轻姑娘。
她拎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筐走过来,见四周无人,手指一翘,一道流光闪过,地上的牛粪被一股无名力量托起,落在林熹脚边的木筐里。
穿着青衣的双髻少女声音清脆:“林熹,你吃饭了吗?”
林熹又擦了擦脸上的汗,刚要喊饿,青鸟忽然从兜里掏出两条拇指粗细的红色虫子。
红色虫子胖胖的,身上一节一节的,在青鸟纤细雪白的手指上疯狂蠕动。
青鸟张嘴,一条胖虫子被扔进嘴里,眯着眼睛很享受地咀嚼起来,林熹都能听到虫子爆浆的声音。
林熹闭紧了嘴巴。
青鸟把另一只虫子递过来,睁着一双碧绿色的无辜大眼。
林熹疯狂摇头:“哈哈,我不太饿,真不饿。”
很快,林熹听到了另一只虫子爆浆的声音。
这里的野蛮生态总是让林熹难以适应,她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把一大筐牛粪倒进了青鸟脚边那个巴掌大的青色小筐里。
这小筐跟个无底洞似的,整片草场的牛粪倒进去也没看到一个底。
收完牛粪,青鸟扬起手臂,变成一只一米多长的青色长尾巴鸟,爪子拎起勾起那个青色小筐飞向远处。
一滴雨落了下来。
下雨了。
林熹左肩越来越疼,钉在肩胛骨的那颗消魂钉仿佛活了一般,扭动着往骨头里钻。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筐穿过牛场。
牛场长满兰草,开着蓝色的小花。
牛场旁边是一座山,这山像盘山公路似的,远看又像竖起来的梯田,一共三十三层,每一层都建满了房子,乍一看和蜂巢似的。
山上兰草最多,因此被称作小兰山。
林熹住在第八层,一个平平无奇仅有三十平方米的小木屋,房子在背阴面,一整天也晒不到阳光,只有太阳落山时,才有一小条余晖吝啬地洒在窗前的木桌上。
阴暗、潮湿、狭窄、逼仄,这就是林熹穿越后住了两年的地方。
桌子上放着她用油纸包好的点心,是青鸟送过来的,据说是将虫子风干磨粉做成的饭后小点,味道像鸡肉。
林熹低头一看,油纸鼓起来一大块,露出八道漆黑闪亮的须须,一抖一抖的。
修仙界的蟑螂凶得很,林熹被蟑螂咬掉过一块肉,大腿还被蟑螂种了卵,鼓起来一排小圆包,只能像处理蜱虫那般,将刀子烧热,再把虫卵一粒粒挑出来。
修真界就是这样,灵气充足,物种吸收灵气不断变异,对于肉|体凡胎的林熹而言,这里处处充满了危险,压制她的消魂钉,变成了她格外痛恨的存在。
林熹找了一圈,煤球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她只好默默走出屋子,踩着墙边的梯子坐在墙上,朝隔壁小院里的邻居招手:“黑玉,我家又来蟑螂了。”
隔壁小院里种着一颗桃树,树上织了一张大网,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姑娘躺在网上,转头朝着林熹看过来。
她面容白皙清秀,瞳仁漆黑一片,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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