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初循声望去,却见只是两个穿着常服的娘子,正优哉游哉地走过来,似乎也只是被这边的美景吸引。
只是她们低着头,脸被宽沿斗笠遮了个严严实实,看不清楚。且她们的一举一动虽然刻意遮掩,属于练家子的下意识动作却暴露无遗。
江照初心生警惕,朝时逐月比了个手势,让他往后撤。
时逐月看了那两位娘子一眼,听话地转身离开。
江照初紧随其后,一直注意着身后人和周围的环境。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走路的声音,江照初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伙仇敌。
如果真是她们,这儿只有她们两伙人,确实是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江照初正想着,前方雪地里突然冲出三个人,堵住了前进的道路。
她们裹着素色劲装,头戴面巾,手持武器,显然来者不善。
江照初已经确定这是来寻仇的了。
后面的人也不再伪装,拔出剑包围上来。
江照初向往两侧退去,但她们谋划了许久,怎么会放任她这么简单地脱身。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围住了两个人。
江照初小臂一甩,两把匕首出现在手上,刀鞘自动脱落,掉在地上,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此刻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双方不曾废话,直接进攻。
“妻主,不用管我,我可以自保。”时逐月只来得及说上一句,便被两个杀手追着砍。
江照初这时候也顾不上时逐月,听了他的话便放开手脚,迎着她们的攻击就冲了上去。
江照初这些日子一直未曾懈怠锻炼,全盛时期的她可以与这些人打个三七开。
而交手了几次后,江照初也发现这些人的攻击力完全比不上在江南的那批,也许是最后的残兵败将了吧。
时逐月左右躲避,动作敏捷,还能借助地形绕开杀手,上演秦王绕柱的戏码。
等时逐月远离江照初后,他用指甲划破一小包药粉,在包装还未彻底破裂前,将它丢出去。
药粉在空中散开,杀手都捂面巾,因此也不闪躲,直接从灰白色的药粉中冲出来。
漫天的药粉虽然钻不进她们的口鼻,但时逐月见到粉末已经沾染到她们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时,也不着急逃跑了,站在原地警戒,手上又出现一包药粉。
杀手还未走出两步,就感觉身体一阵钻心的疼痛,从皮肤扩散到体内,根本抵挡不住,喘息着倒地。
不过几息时间,沾到药粉的三名杀手失去生命。
时逐月重新回到战场边缘,悄悄观察动静。
此刻地上已经倒了五个杀手,有的已经死亡,有的只是重伤起不来。
剩余的杀手也各有伤势,形势正向江照初这儿一边倒。
时逐月见江照初可以应付过来,便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安静地等着。
但他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移动着的浅色身影,那人手上握着弓箭,箭矢正在此时射出。
而江照初被一名杀手拦住去路,匕首和长剑抵在一块,场面一时僵持住。
“妻主,小心身后!”时逐月也顾不上其他,一跃而起冲到战场中心,想要替江照初挡住背后冷箭。
江照初自然听到了破风声,虽然没看到身后动静,也知道是另一波埋伏。
她骤然卸了力道,松手使匕首掉落,然后往旁边撤离。
杀手一时未察向前跌去,额头正中箭矢。
江照初立刻捡起她的长剑,与其他杀手缠斗。
时逐月默默停下脚步,动作迅速地回到原来的掩体,同时搜寻着周围隐藏的人,确定了只有那一人。
时逐月静悄悄摸过去,根本不敢露头。
射箭之人找不到时逐月,也不再管他,而是全神贯注瞄准江照初,毕竟这才是她们此行的目标。
但江照初每次都能躲过。
她再去摸箭囊时,里面只剩余一支箭。
而时逐月也来到她附近,一把药粉撒上去,直接送她归西。
恰在此时,江照初也结束战斗。
“逐月,可有受伤?”虽然方才江照初的注意力不在时逐月身上,但也抽空看了他几眼,免得他遭受危险。
时逐月快步跑过去,在江照初面前站定,“妻主,我没事,您呢?”
江照初摇摇头,去把掉落的两把匕首和刀鞘捡了回来,在雪地里擦干净后收回袖子中。
“妻主,这几个人还没有死透,要补刀吗?”时逐月蹲在地上检查几个还在喘息之人的情况,询问道。
“不用,正好拷问一番。”江照初特意留手没有伤及她们的性命,就是为了获取情报。
时逐月便将三个没有断气的人拖到一处,等待江照初问话。
江照初将她们的面巾取下,露出她们的真颜来。
那几张脸的皮肤很粗糙,是常年在风吹日晒中形成的沟壑和黑斑。
头发也像是枯草一般杂乱无章,只是随意地束缚在一起然后用帽子裹住。
这副样子,也与当初来江南的那群可以称得上是光鲜亮丽的人截然不同。
“你们是受谁指使的,怎么联系的,她们现在藏在哪儿?”江照初只是废了她们的行动能力,回答问题还是可以的。
只是她们见大势已去,就准备咬破牙齿里藏着的毒囊。
江照初见状立刻掰住她们的下颚,将她们的下巴弄脱臼,动弹不得。
虽然有一人毒发身亡,但另外两个的性命还是保住了。
在她们愤怒的眼神下,江照初找到毒囊取出,给其中一人的下巴给装了回去,重新问一遍。
这些贪官别的不行,但豢养死士的能力倒是厉害,这人宁可咬舌自尽也不愿回答。
江照初视线落到最后一个存活的独苗苗身上,“看来你也不愿意回答,那请你也去死一死吧。”
江照初干脆利落了解她的姓名。
至此,杀手全军覆没。
“妻主,我找到一个令牌。”时逐月本来还在查看是否有活口,就在一人衣袖中摸到一块硬物,取出一看,是个椭圆形的铁质令牌。
上面只有一个很复杂的缠枝花纹,没有任何标志身份的信息。
江照初拿着仔细端详,才在花纹里找到一个“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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