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陈览回宿舍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一问话就开始吭哧吭哧往外冒热气，再问两句她就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开始咿咿呀呀大叫。
宿舍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拿这个开水壶没招。
还以为是小情侣第一次约会害羞，哪知道接下去三四天，陈览都是这副神游天外的姿态。
把宿舍长吓得不轻，就差去找裴应兴师问罪，问人家是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最后还是天天和她一块儿吃饭的孟昭昭，有天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见她嘀嘀咕咕：“原来男人的腹肌，真的可以是硬的。”
孟昭昭一口紫菜蛋花汤卡在嘴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呛背气。
“陈览，好啊你啊，姐妹们还以为你是吃了什么苦这么魂不守舍，你呢！”宿舍长叉着腰，戳戳她脑袋，"你天天刷手机看帅哥，真让你吃好的了，你还扛不住了？丢不丢人？"
已经缓过来的陈览跟着她的力道晃脑袋，捂住被她戳的位置，抬起头萌萌笑：“嘿嘿，我那不是第一次摸，没缓过来嘛……”
话是这么说，但当时裴应在桌下，隔着衣服把她的手掌贴在他身上的时候，陈览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后面怎么会宿舍的自己都没印象，就连这几天裴应的主动报备都没有查看。
也是奇怪。她这么多天一声不吭，裴应居然没有任何异常，像个正常运转的小机器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把每一天的事情都自觉拍照发给她。
陈览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
今天裴应还没给她发消息。
陈览往上翻了翻，从那天回来以后，她已经三天没吭声了。
她发消息：【今天没课？】
裴应没回。
宿舍长的声音先响起来，语重心长的：“小陈啊，你这样可不行。虽说裴应确实是个大帅哥，但是咱们可不能怯场，让人家把我们看扁，你得有阅尽千帆，泰山崩于前而不该色的魄力。”
“话是这么说，”孟昭昭反坐椅子，趴在椅背上，"男色惑人啊，也怪不了咱们母胎单身的小陈。"
她说着翘起凳子，一边晃一边畅想未来："要我的话，我以后就要进娱乐圈工作，天天看美人，以后不管看到谁都会觉得正常。"
“你？”宿舍长又转头戳她脑袋，"你上次翘课被抓到，平时分在哪里还不好说呢，你先天天看老师，争取把分都拿回来吧！"
恨铁不成钢的宿舍长挨个说了一圈，然后掏出几个小蛋糕：“尝尝？”
孟昭昭眼睛一转：“你不对劲，哪里来的？”
宿舍长剜了她一眼。
几个女生互相对视，顷刻发出搞怪的大叫，随后又笑闹起来。
陈览笑得前仰后合的，连日的恍惚都被眼前的喧闹冲淡不少。
裴应的消息恰巧弹出来：【在打篮球，没注意看手机。】
她下意识：【看看。】
"干什么呢老裴，拿着球入定？"不远处有人喊。
他身边是裴应的室友："哎哎，人家回小女朋友消息呢，你自己没有就不要妨碍别人。"
裴应走过去："没什么，在看一个程序。"
"程序？"
"嗯，一个会自动触发的程序。"
“少年，你少研究这些，多跟我们打打球。”
"可是我很喜欢。"
"……"
裴应说着举起手机。
室友眉毛一跳，往后面躲了一下。
“干什么呢？”周边人不明随意。
室友还没说话，裴应似笑非笑："报备。"
话音刚落，场上三五个篮球一起朝他飞过来。
“滚啊！”
裴应笑着躲开。
陈览回复得很快：【后面那个是宋澄吧？之前军训的时候被教官罚学蛙叫，绕操场蛙跳一圈的那个。可有名了！】
他视线凝在屏幕上，躲避的动作停下来。
最后一个飞来的篮球落地，缓缓滚动，最后停在他的脚边。
好死不死，话题中心的宋澄喊了一声：“陈览把你的魂勾走了？”
"陈……览？"裴应唇齿间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掀起眼帘，"你认识她？"
宋澄没听清前半句，后半句倒是清楚，大大咧咧点头："认识啊！我军训的时候被罚那回，就她们笑得最大声。"
"宋儿！那是因为你最后跳不动了摔了个大马趴在别人姑娘面前！"有人补刀，"是个人都印象深刻！"
话音刚落篮球场一群人又笑起来，大家拿着球一边热身一边闲聊。
裴应语气随意，看不出情绪："你运气挺好。"
"好什么啊！"宋澄不满，"我有个门牙摔坏了，做治疗花了很长时间！可疼了！"
裴应闻言冷笑，瞥他一眼，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他牙口不好】
陈览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好半晌也没能明白裴应的意思，索性在表情包里翻了半天，回了个大小眼的黄豆过去。
裴应：【对，他还有点大小眼】
陈览一头雾水：【你跟他有过节？】
【没有，我生理性不想和他走太近】
陈览似懂非懂，憋了半天，憋了个“节哀”给他。
裴应配合得几乎可以说是诡异，回了个“谢谢”。
可能是被这通对话刺激的，后面几次陈览知道他在打篮球的时候，居然没有再说要看看。
她不看了，裴应居然有些不适应。
这天和室友打球时，没忍住问：【不看看吗？】
陈览：【？】
陈览：【那看看？】
裴应拍了张照，准备发送时指尖停了一下，滑到了手机主界面。
接着火速下了个P图软件，把周围全都糊了马赛克。
把边上最后一棵树涂上马赛克以后，裴应满意地拿远手机观看成品。
丑。
一团浆糊的马赛克和最中间清楚的人，就差明说只能看这个人了。
意图过于明显。
“啧。”裴应叹气，在应用商店翻翻找找，下载了个人工智能。
意图极其明确的下达指令：【消除边上的人，只留下我】
照片生成居然还要一分钟。
裴应指尖在手机背后频繁敲击，不知道第几次点进和陈览的对话框。
大概是看到他太多次正在输入，陈览善心大发：【也不是一定要看，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裴应的节奏到了。
他迫不及待点进成品图。
原比例不变的照片里，别说周围的人了，一个人也没有。一个巨大的"我"字立在中间。
甚至给这个字生成了影子。
裴应胸闷气短，感觉有点头晕。
他眼睛一闭，把最开始拍的那张发给了陈览。
与其欲盖弥彰打马赛克，不如坦荡一点。
裴应把照片放大仔细查看：
角落里的人脸是糊的，很好；
后面有几个男生被挡了一大半，很好；
有个往他这个方向过来的男生低头擦汗没有看到脸，很好。
不好！裴应猛得坐直放大最后一个男生，对方撩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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