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来得很急。
晕眩感还没消失,看什么都有重影。
他没有留意纪卓和祝峥的表情。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在乎他们。
失去意识的姜陈终究回到了自己臂弯。男性躯体蕴藏着压迫性的力量,他可以轻松抱起她,经过漫长的走廊,进入寂静昏暗的卧室。
主卧的床很大。姜尘把姜陈放在床上,双臂绕过腰身,扣住肩膀。单膝抵着腿间,头颅深深地俯下去,埋在对方颈窝。
他闻到了沐浴露的柑橘味。掺着一点酒香。以及……来源于另一个年轻男性的燥热气息。
该把客房洗浴用品换掉的。
换成和自己同款的东西。薄荷味的沐浴露,牙膏,柚子味儿的润肤油。女性护肤品也要换掉,之前置办仓促,他都没按着喜好为她仔细挑选过。
肤质,年龄,品牌,除了这种基础要求,气味也很重要。
他和她已经可以摒弃价格,自由选择喜欢的味道了。
火腿从猫房跑出来,跳上床铺,有点困惑地嗅来嗅去。没过几秒,它挨着姜陈的脑袋扑通躺倒,露出肚子撒娇。
“宝宝。”姜尘很郁闷地扭头,腾出一只手来蹂躏它,“你这是彻底放弃辨认主人了吗?”
火腿是只不大聪明的小猫。
刚上高中那会儿,姜陈在小区里捡的。那时候它又瘦又丑,像只臭水沟里捞出来的小老鼠。
姜陈的父亲很不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好几次说要扔出去。但她还是把它养好了。
她其实没什么照顾人或小动物的本事。不能阻止爹酗酒赌博,也无法让妈妈得到有效治疗,甚至也没能养好自己。成为孤儿后,家务也彻底罢工,精力只够支撑自己熬夜备考,点一堆廉价又难吃的外卖。
微薄的存款勉强够用,所以猫粮没有断,自己也没饿死。
考上了好学校是件喜事。选了毕业即失业的无聊专业,是无可奈何。
假期结束就开启剧情,是她倒霉。
浑浑噩噩度假期间,洞悉了世界真相,又有了新的身份……则是命运的奇迹。
甭管意识切换身体需要多么离谱的条件,姜陈的人生已经彻底扭转了。她可以把自己好好养一遍,她和她的猫,都能够得到世上最真挚的爱意与呵护。
“不去那个学校也没什么大不了。”
姜尘咬住姜陈颈间的发丝,自言自语。
“不上学也没什么,世界都是假的。”
他和她相拥入眠。
第二天清晨,纪卓顶替了佣人的工作,前来送早餐。
姜小姐整晚都睡在主卧,姜尘肯定不会去餐厅吃早餐。纪管家很贴心地□□,顺便探查状况,以确保今天工作不会踩雷。
然而,他刚推开小客厅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钢琴音。
唱片机悠悠转动,演奏的是D大调小步舞曲。
身穿礼服的姜尘抱着安静的少女,踩着活泼轻柔的音乐,在小客厅内跳舞。
这真是极其惊悚的画面。毫无意识的姜陈被姜尘牵着手,按着腰,足尖几乎脱离地面。因为身高差距较大,男人必须弯下腰来,耳鬓厮磨般依偎着她的脸颊。
姜尘甚至还在微笑。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睫微垂,视线失焦般落在虚空。
被他钳制的姜尘,穿了珍珠白的小裙子。微卷的棕色长发用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安静小巧的脸庞。每次转圈,轻柔裙摆扬起,整个人像一朵刚被折断的、沾着晨露的百合。
纪卓面无表情地看。
姜尘的房间本不该出现女性用品。不管是裙子,还是发卡。
但自从姜陈住进别墅,诡异的现象越来越多。纪卓不能发表什么意见,只能给自己洗脑,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儿的确是姜尘的恋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太诡异了吧?
一曲结束,纪卓适时开口:“先生,您和姜小姐现在要用餐吗?”
天地良心,他这么说话,纯粹是出于礼貌,不能忽视雇主的舞伴。
姜尘拿看智障的眼神谴责纪卓:“你觉得她能吃东西吗?真不专业。”
纪卓:“……”
总之,凭借着良好的业务素养,纪管家把餐盘里的东西摆在茶几上。姜尘坐进沙发,给姜陈摆了个舒服的躺卧姿势,视线略略扫过食物,很不高兴地啧了一声。
浓咖啡,水波蛋,可颂。
“咖啡和面包拿走。”他摆出要笑不笑的表情来,盯着纪卓,“一大早吃得又苦又寡,有什么意思?”
姜尘这会儿不怕崩人设。
他确信纪卓能够很快对号入座,将现在的他认作姜尘的副人格。
强化某个认知,只需要一些极具代表性的要素。比如嗜甜,爱笑,喜欢抱着什么跳舞。
“好的,您稍等。”纪卓面不改色地收拾了餐盘出门,给厨师传话。不到半小时,新鲜的餐品重新端进小客厅。浇了糖浆的烤松饼,洒了莓果的酸奶,拉花拿铁,还有五彩缤纷的水果拼盘。
估计厨师很少做这种风格的早餐,用力过猛,直接给水果拼盘雕了个百花争艳。
姜尘望着拼盘中央活灵活现的玫瑰花,差点儿没认出这是西瓜。
他摸出手机想拍照。
想起对面还站着纪卓,忍住了。
漂亮饭真好看啊。姜尘默默感慨着,尝了松饼又喝拿铁,被细腻的口感惊得险些发出赞叹。
纪卓察言观色,注意到姜陈表情惬意,暗自记下这位的口味喜好。
吃得差不多了,就要进行事务汇报。
纪管家兢兢业业,播报投资收益,娱乐产业的商务合作进度。又拿出平板,给姜尘展示数据。
“昨天姜小姐事后清醒时间长达一个小时,而且能够出门活动。我紧急联系了专家会谈,他们分析测算,初步得出的结论是,按照目前的方案坚持下去,不出一周,姜小姐就能够恢复正常作息。当然,一周之后也还要持续观察,我建议继续使用祝峥,就当是保健药品。”
这段话槽点真多。
姜尘懒得和限制文世界观较真,拿了热毛巾擦手指。
纪卓继续说:“祝峥昨天喝了先生放在客房的酒。使用了沙发。当时姜小姐醒着,和他一起。”
“这是小事。”姜尘抚摸身边沉睡的姜陈,指腹触碰头顶发丝,“我没那个姜尘那么小气。我的小鸟对什么东西好奇,都可以随便碰,祝峥只是配合她而已。”
我的小鸟。
姜尘自己念得牙酸,纪卓则是眸光微动。
近来新出现的副人格的确和主人格差别很大,轻佻,随意,但同样喜爱姜陈。
赶在上午结束之前,姜尘亲自将姜陈送回客房。他给她戴了块运动手表,用以监测心率和特殊运动数据。这表也是纪卓送来的,外表精致轻盈,和高档女士手表没多少区别。据说是医院内部研发的成果,往后就不用给姜陈贴碍事的电极片了。
姜尘很喜欢纪卓的办事效率。于是大手一挥,给纪管家涨了绩效。
纪卓几乎要认定这个姜尘是变态型善良人格了。
直至四天后,一个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被拖进别墅庭院。
祝峥的爹被抓回来了。
姜尘出来的时候,这人已经鼻青脸肿,折了一条胳膊,歪斜着趴在庭院石板上。短袖是烂的,裤子滚满了泥,啤酒肚蹭着地面,感觉快要爆炸。
看见姜尘,祝父也顾不上哀嚎了,拼命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多谢您大人大量,替我还了赌债,我这辈子都还不起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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