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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没有资格这样替我做

小说:

[猎人]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作者:

也许明天不会下雨

分类:

穿越架空

莉娅抬起头,因为跑得太快,肩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远处的色梅塔利大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能听到隐隐的爆炸声。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味,似乎让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头顶的血月圆得像一只因恐惧瞪大的火红眼。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某种奇异的感觉,让她一直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最后停在一扇关闭的房门前。那门紧闭着,好像一颗因为疼痛紧缩起来的心脏。

“很抱歉,”莉娅看向房间里正望着她的几个陌生人,“我来找我的……,请问酷拉皮卡在里面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莉娅犹豫着道,“能请你们暂时离开一下吗,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在这种敏感时期本来就很让人警惕,因此一开始没有人同意。但随后其中一个人开口劝说身边的同伴。她的声音非常好听,说话时就像在唱歌似的,很悦耳。

“我们先离开吧,我能听得出——她没有恶意。”

离开前,这个人还特意回头看了莉娅一眼。应该是酷拉皮卡的朋友吧,这么关心他的样子。莉娅心不在焉地想着。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莉娅闭上眼睛,和着耳边的祈祷声,低声念了起来。两道声音慢慢地重叠在一起,就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溪流。一闭上眼,酷拉皮卡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各种样子的微笑,金色头发下飘动的耳坠。凝视着她的绿眼睛。那么美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酷拉皮卡出现在面前。他脸色苍白,眼里那点微弱的亮光,在看见莉娅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冷冷地望着莉娅。“刚才的祈祷声……是你?还是错觉?”

莉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比她高半头的酷拉皮卡。他的表情是那么冷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然了,他们两个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谈不上朋友。所以,所以就算现在,莉娅眼看着他的灵魂在自己面前撕裂,滴血,她都没有一个理由去给他一个拥抱。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

“你动手了是吗?”莉娅低声道。酷拉皮卡就像被人戳中痛处似的,冷漠的表情一瞬间崩裂。他用力按住瞬间变得猩红的眼睛,“关你什么事?”

他冷冷地打量着莉娅,忽然冷笑一声,嘲讽地道,“或者,你是来指责我,说一通不要复仇了的蠢话?那就免了吧,因为我是绝对不会——”

难听的话被一双悲伤的眼睛停下。

“很难过吗,酷拉皮卡。”她轻轻地说。

酷拉皮卡周身竖起的高墙好像一瞬间倒塌了。硬撑着挺直的脊背微微下陷,用来支持自己不要倒下的愤怒也消失了。但很快这点脆弱瞬间被抹去,“……我怎么会难过?为那种人难过?”

酷拉皮卡声嘶力竭地吼着,右手的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的声音。“我想象过无数次亲手杀了他们!我做梦都在想——我是高兴,高兴得不得了——现在我终于如愿以偿,现在我的朋友,天上的族人和父母,一定都在看着我,他们一定在微笑,为我骄傲!”

“难过?难过什么?我应该大笑,直到把我的仇人赶尽杀绝!就像他们当初,当初毫无顾忌地对我做得那样!”

说着,像是想证明什么,酷拉皮卡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然而很快又消失了。紧接着是更加努力的想笑,更残忍地逼迫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如何逼迫自己,他都无法像想象中那样,踩在敌人的尸体上放声大笑。

这个过程中,莉娅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扭曲的,痛苦的,不甘的,煎熬的。

“酷拉皮卡,同情伤害了自己的人,不需要感到羞耻。善良是没有错的。所以不用再表演坚强,哭也没关系,难过也可以,没关系的。”

“我并不是酷拉皮卡的敌人。”莉娅的神色有些恍惚,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西索当时的心情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也像她现在一样,心如刀绞吗?

就像被什么击中一样,酷拉皮卡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两步。与之相对的,是莉娅往前走了一点。“但是,酷拉皮卡,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把你的心从胸口剖出来吗?灵魂,身体,感知幸福的能力,漫漫人生,真的都打算通通舍弃吗?”

“如果你不在乎,那么爱你和关心你的人,小杰,雷欧力,还有……”莉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咽下去。“他们你也不在乎吗?看到你这样作践自己,天上的爸爸妈妈会有多难过——”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酷拉皮卡一直不停地往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墙壁和窗户。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突然,窗外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到下面的大街上,一辆救护车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像一丛神秘的花朵,绽放在夜色里。一点寒芒闪过,莉娅看到一个佩武士刀的男子正飞速掠过。在视线交错的一瞬间,莉娅认出了那个人。是信长。

人群像被惊扰的蜜蜂,一团一团的散开。离得太远,听不到他们的惨叫和哀嚎。只能看到这些人毫无规律地向四周散开,不同的面孔上是相似的惊恐。

“呵,”酷拉皮卡突然笑了起来,“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我要消灭幻影旅团,不仅仅是为了报仇和死去的族人。幻影旅团已经成为世界的毒瘤。我不要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样,被迫走上复仇的道路。”酷拉皮卡的神色逐渐平静下来,依旧猩红的眼眸闪动着坚定的神采。

“所以从今天起,从现在这一刻起,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消灭幻影旅团。为了这个,哪怕牺牲我自己,献上以后的人生和灵魂也没关系!”

没有犹豫,悲伤也退去了。不再脆弱,灵魂也不再摇摇欲坠。就像经历千锤百打,终于从容易被折断的生铁,变成了无坚不摧的钢铁!

现在的酷拉皮卡看起来,就像闪着光一样,那么璀璨又夺目,叫人移不开眼。

莉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时候真觉得,他们分享着同一颗心。两颗不同的灵魂,却有着相似的搏动。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让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酷拉皮卡一直走向毁灭呢?

“给我吧,”莉娅说,“给我吧,那就。对你来说太沉重了的话,就给我吧。一切到此为止。”

“反正我背这东西很久了,都习惯了。把你的仇恨给我,让我去结束这一切好了。”

酷拉皮卡一开始甚至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莉娅脸上和他相似的阴影,在那种神情里认出了自己的影子,他才第一次大惊失色。

“不,不!你不能这样!那是我的——你不能把它从我身上夺走——”

“我不同意——你不能这样自私——”

“你以为你是谁,你根本没有资格——你凭什么代替我去承受这一切?那是我的命运!”

酷拉皮卡把一切能想到的,海浪一样涌进脑子里的全说出来,口不择言地试图打消莉娅没有说出话的念头。

他看起来这么地惊慌,是在为她担心吗?莉娅感到浑身暖洋洋的。

在酷拉皮卡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里,莉娅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酷拉皮卡。终于有勇气去做这件第一次见面就想做的事了……

“我们现在是朋友吗?酷拉皮卡?”声音颤抖着,整个身体都因为紧紧抱住酷拉皮卡而颤栗。“也许你不知道……”

“就恨我吧。恨我一个人就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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