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太子私自调动力量,行为过界,有擅权之嫌。
皇帝尚未说话,侍立一旁的三皇子便柔声开口:“周大人所言,亦是儿臣所忧。皇兄寻人心切,儿臣感同身受。然国事为重,江南乃赋税重地,刚刚经历动荡,亟需安抚。皇兄如此大动干戈,万一引起误会,或是被有心人利用,恐生变故。儿臣以为,寻楚太傅之事,当由朝廷明发公文,责成地方有司办理,方为正理。皇兄坐镇中枢,调度全局即可。”
他这番话,看似为太子着想,实则句句戳在皇帝的心病上。
太子权力过大,行事专断,可能影响江南稳定,甚至威胁皇权。
皇帝看了沈景瑜一眼,这个儿子,倒是越发会说话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太子寻楚怀瑾,亦是朕之心愿。楚爱卿乃国之柱石,下落不明,朕心难安。太子心急,可以理解。然……”他话锋一转,“调动人手,确需谨慎。周爱卿。”
“老臣在。”
“你以朕的名义,拟一道中旨,发往江南总督府及荆州府,着其协助太子寻访楚爱卿下落,但需以安抚地方、勿扰民生为要。另,传朕口谕给太子,”皇帝目光微沉,“寻人之事,朕准其所请,然国事繁重,北境、江南、漕运,诸事待决,令其不可因私废公,凡事需依朝廷法度,若有逾矩,朕必不轻饶。”
这道中旨和口谕,看似支持太子寻人,实则隐含警告和限制。
既准其所请,又敲打他不可擅权,还将地方官员拉了进来协助寻访,分薄了太子的控制力,更是提醒他“不可因私废公”。
“陛下圣明!”周次辅躬身领命。
沈景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也躬身道:“父皇圣断,儿臣拜服。”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都退下吧。朕乏了。”
“臣告退。”周次辅和三皇子行礼退出。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皇帝独自躺在躺椅上,望着屋顶繁复的藻井,眼中神色复杂。
玄儿……
你对那女子的执念,实在太深了。
深到让朕都感到不安。
朕立你为太子,是看中你的能力,也是为了弥补对你父王的亏欠。
可你若因一女子而乱政、擅权,甚至动摇国本……
朕该如何是好?
他想起早逝的兄长,当年亦是才华横溢,却因情所困,被人构陷,最终……
难道历史要重演吗?
不,他绝不允许!
这江山,不能乱!
“高无庸。”皇帝低声唤道。
一直侍立在阴影中的老太监高公公连忙上前:“老奴在。”
“派人,盯紧东宫和长春宫。一有异动,即刻来报。还有,”皇帝顿了顿,“太子的‘暗影’和江南的那些动作……给朕也盯仔细了。朕要知道,他到底在找谁,又想干什么。”
“老奴遵旨。”高公公心中凛然。陛下这是对太子,也起了疑心和防备了。这朝局,越发诡谲了。
荆州,陈记跌打馆。
楚怀瑾的精神一日好过一日,已能偶尔在岑晚音的搀扶下,在后院慢慢走上几步。
陈三手和薛无咎联手开出的药方果然神奇,加上岑晚音无微不至的照料,老人家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咳血也止住了。
只是身体依旧虚弱,说话气短。
这日,陈三手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平日凝重了许多,将薛无咎拉到一旁,低声道:“薛老弟,情况不太妙。街面上生面孔多了不少,都在暗地里打听。我托人弄路引的那条线,今天传来消息,说最近上头查得格外严,所有新办、补办的路引都要层层复核,特别是外来投亲、身份可疑的。我们那三份,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了。”
薛无咎眉头紧锁:“陈兄,可知道是谁在查?官府?还是……”
“不像寻常官府办事的风格。”陈三手摇头,压低声音,“倒像是……有特定目标的搜寻。我隐约听到点风声,似乎有人在找一个从蜀地来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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