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又起,夜色如墨。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阴影之下。
等待的三日,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刻都弥漫着焦灼与不安。
静心苑看似平静,实则暗哨密布,连只可疑的飞鸟掠过,都会引来数道警惕的目光。
岑晚音每日照旧去慈宁宫诵经,行动路线、接触人员被严格限定,东宫侍卫几乎寸步不离。
就连在佛堂内,也有宫女“贴身”侍奉,实为监视。
那根藏于发髻的带血银针,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未知。
她表面沉静如水,内心却反复推演着子时赴约的可能与风险。
沈景玄这几日似乎异常忙碌,未曾踏足静心苑。
但岑晚音能感觉到,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隔着重重宫墙,依旧牢牢锁定着她。
他越是沉寂,越意味着风暴的临近。
刑部对婆子溺毙案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但岑晚音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第三日,在岑晚音几乎耗尽所有耐心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发生了。
午后诵经毕,岑晚音照例在佛堂外小回廊透气。
今日陪着她的是个面生的小宫女,名唤翠儿,年纪很轻,眼神灵活,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不远处,东宫侍卫如雕像般伫立。
翠儿似乎有些冷,搓着手,小声嘀咕:“这慈宁宫的炭火,还不如我们静心苑足呢,冻**了。”
岑晚音心中微动,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太后病重,各宫用度都需俭省,为太后祈福。”
翠儿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她又悄悄凑近些,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姑娘,今夜子时,西侧角门第三块青砖是松的,下面有东西。小心火烛。”
说完,不等岑晚音反应,翠儿便像受惊的兔子般退开两步,垂首而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岑晚音心头剧震,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只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处的枯荷,仿佛只是在欣赏雪景。
这翠儿是谁的人?
她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
如今她是盲人骑瞎马,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但必须慎之又慎。
好不容易熬到酉时回宫,一路无话。
回到静心苑,用过晚膳,岑晚音以白日诵经乏累为由,早早屏退众人,熄灯歇下。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更漏滴滴答答,计算着时辰。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手心一片湿冷。
子时将近。
她悄然起身,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颜色最深的暗青色旧衣,用布条束紧袖口裤脚,长发紧紧绾起,插着那根银针的发簪牢牢固定。
她将枕头塞进被褥,伪装成有人安睡的模样,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后窗。
后窗依旧被从内插着,但窗纸白日里被她用指尖沾水,悄无声息地润开了一个极小的孔洞。
她凑近孔洞向外望去。
今夜月色昏暗,院中树影幢幢,依稀可见两名侍卫如同凝固的影子,守在院门两侧,另有巡逻的侍卫脚步声规律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近。
时机稍纵即逝。
她必须在巡逻侍卫交替的短暂空隙,翻出后窗,并避开那两名固定守卫的视线。
白日里,她已观察过多次,后院墙根下有一丛半枯的忍冬藤,或许能提供些许遮蔽。
更漏指向子时。
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刚刚远去,就是现在!
岑晚音深吸一口气,用簪子尖端小心拨开后窗插销,将窗户推开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侧身灵巧地钻了出去,随即回身将窗户虚掩。
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她,她伏低身体,紧贴墙壁,借着墙根和树影的掩护,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向那丛忍冬藤。
心跳如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能感觉到两名院门守卫的目光似乎扫过这个方向,又漠然移开。
幸运的是,月光黯淡,她又穿着深色衣服,与墙壁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在忍冬藤后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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