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掐住他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峰低敛压住眼瞳,长睫又黑又浓,直直垂下来,睫下眸光沉暗地凝在明予辞淡色的唇瓣上。
呼吸下意识放得很轻,明予辞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江九只是闭了闭眼,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单薄的胸前。
“夫君?”
“让我抱一会儿。”
感觉到男人的依赖,明予辞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男人肩颈上,慢慢按揉着,“发生了何事?”
“那人是谁?”江九沉闷道。
江树确实触碰了他的逆鳞,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一半的怒火来源于县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怀里的身子一僵,又缓慢放松。
淡雅的兰花香幽幽钻入他的鼻尖,江九松开了人,眉间结着寒意,“不能说对吗?”
不是不能说,是不知怎么说。
人性难测,明予辞不敢赌江九会信他,生养他的人都选择相信一个外人,他怎么敢赌。
“我与他,清清白白。”他只道,踟蹰着把手伸向腰间,又坚定地解开了腰封。
他出去的匆忙,几乎是在听到男人惊叫声后就被吵醒了,所以只来得及随便穿了件外衣,腰封一解,里面只有一件亵衣。
服帖柔软的料子包裹住清瘦的身躯,亵衣的玉珠扣被一个个解开,明予辞褪去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素手轻抬,随着颈后两根红色细带被解开,轻轻靠在了男人怀里。
意思不必明说。
微凉的青丝随着动作,慢慢从江九手心划过,江九垂眸看着他几乎可以用娇小来形容的身躯。
介于成年男人和小少年之间的,并不算成熟的身躯,仿佛身量未长成,又好似是体质带来的特性。
白皙光洁的后背映入眼帘,江九顿住,他自嘲地一笑,随手扯过棉被把人盖住,“所以你宁愿委身于我,却不愿意解释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明予辞从他怀中抬首,“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说了。”江九推开他,一腔滚烫的心气,顷刻间冷了大半,“我不会碰你,你放心。”
“我……”
“以后也不会再问。”
“我是心甘情愿的,夫君。”明予辞慌乱抓住他的手,却垂首没有看他,因为动作被子已经滑落,纤瘦的肩膀被散下来的长发遮掩大半,“不是因为别人。”
他孱弱的身躯在寒冷的屋子里发着抖,江九不知道怎么相信他的话。
心口涌上一股难掩的疲惫,他忽然觉得,似乎只有他自认两个人心意相通,明予辞从未表露过真心。
从他们成亲第一天,明予辞就是这样的态度,轻声唤他夫君,认命一样。明予辞这声“夫君”,与旁人口中的“江九”,其实没有半分区别。
他从前被这人甜腻的嗓音迷惑,以为这两个字里面至少掺杂了一些爱意,细细想来,没人会仅对一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产生爱意。
他唤自己夫君,是因为他们成了亲,仅此而已。
如果是和别人成亲,他也会这样。
“你当初选择嫁给我,是因为什么?”
“……”
“也不能说对吗?”江九轻笑一声,自顾自点着头,“我明白了。”
“夫君。”明予辞知道江九误会了,他不懂男人明白了什么,他嫁过来自然是有原因的,却也不是因为范玉诚。
“你不必唤我夫君。”江九眼眸蒙了一层雾气。他看了眼冻得瑟缩的人,把衣服给人披上,提步往外走,在听到身后似乎着急唤他的声音时,顿了下,又道,“当然,如果你喜欢这样,也可以。”
他还没有把自己和如今这个身份融合,他有些想笑,如果他是原本的江九,一定不会误会明予辞喜欢自己。
毕竟哪家娇生惯养的少爷,会在下嫁后,真心喜欢上一个农家子。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
江树的伤看着严重,也在这个冬天养好了。
他不再敢提让明予辞帮他生一个孩子这种话。
在江树伤好后,江九提了分家的事,这次江奶奶没再阻止,她见证了江九发疯的模样,怕他下一次发疯砍自己,老老实实分了家,去镇上跟着老大一家过日子。
刚过了冬天天气还是太冷,三房不想盖房,于是他们二房多分了银子,江九找了地方,在春天来临之时,从村里找了几个汉子帮着盖房。
四月份的天依旧透着寒凉,江九和一群汉子围着新屋地基忙活。
“今儿怎么不见你家假姑娘来送茶水?”刘康用肩上搭着的旧毛巾擦了下脸,笑着道。
“昨天来送了趟茶水,冻着了,夜里起了热。”江九手里拿着木槌,敲着榫卯,面无表情,“等会让我娘来。”
“你这媳妇身子骨确实不怎么好,得好好养养。”刘康手里活不断,手执铁锹和着黄泥,“不然以后怀孩子也辛苦。”
二人干脆都分床睡了,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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