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如此口无遮拦,贺令秋不悦道,“好好说话。”
每每说话都肆无忌惮,又是个心直口快不过脑子的,若不改一改这个毛病,不知会在口业上得罪多少人。
温明鹤撇撇嘴,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板起脸跟个顽固死犟的老夫子一样教训起她,讨厌死了。
她强忍下反驳的冲动,把食盒里的菜肴一一往外摆,“怕你午后会犯困,没多盛饭,菜量备大了些,过来吃罢。”
过个五六日就是春闱,她就算再任性不满,心底也有一杆秤,白日里轻易不会过来打扰,故而趁午膳理直气壮地过来一趟。
看着青年斯斯文文用着膳,温明鹤托着腮,“房里那张罗汉榻占的位置太大,显得内室有些狭窄,我方才让人换成小些的榻。”
没了罗汉榻,他再躲便得睡地上,春闱在即,睡地上最易着凉,而她听说他上次春闱失利,便是因为意外着了风寒高热难退。
贺令秋咀嚼的动作微顿了下,抬眸看向女郎,女郎满眼无辜,“你与我同榻而眠,平日只上面坐一坐喝喝茶,偶尔小憩一下,换个尺寸而已,你没意见吧?”
“……”青年深邃的眸子沉沉凝视着她,两三个瞬息后,他神色淡淡垂下眼,“随你。”
事情轻松搞定,温明鹤拎起食盒,眉眼弯弯的离开。
温暖的春阳透过窗子斜斜洒落在新换的小榻上,女郎坐在明媚的午后阳光之中,衣衫上的如意缕金纹被照耀着,折射出如璀璨繁星一般的熠熠光芒。
柳芽儿忙碌了整整两夜,终于整理好岁寒院近几年的开支,因着云氏的叮嘱,贺令秋名下的部分铺面的账目也都交到温明鹤手上。
“姑娘先看岁寒院的这些罢,这一部分奴婢都检查过,没有太多异常之处。”
温明鹤随手翻了翻柳芽儿拿给她的其中一摞,“没有太多,那就是有过咯?”
“是姑爷和姑娘成婚之时开销的记账。”
柳芽儿将单独放置的三本账目拿过来,“有些东西的支出比实际虚高许多,奴婢还没来得及核对,还有二房、四房私下用过姑爷的银子,数额零零碎碎,但累积数年后总计不少,大部分都没勾还回来,此事得要去问一下大夫人那边知不知晓。”
做长辈的用小辈的私房钱,温明鹤闻所未闻,“宁和郡主会用贺令秋的银子?”
“好像是贺二爷所用。”
“我瞧瞧。”
温明鹤好奇地拿过账本,仔细翻看看几眼,确认贺令秋不是她想象中穷得叮当响,便安了心,“你脑子最灵光,尽管看着办,先把账目一一追溯查清。”
柳芽儿柔声称是,而后询问起柳叶儿,“她说姑娘吩咐她出去买东西,姑娘还缺什么物件,贺家拨给岁寒院的例银余下不少呢。”
温明鹤轻咳几下,含糊道,“去挑衣料,准备做几件新衣裳。”
柳芽儿沉思片刻,提醒道,“春日一过夏日将近,姑娘和姑爷都得裁剪新衣,何不挑着这时候都一并做了,姑爷必会夸姑娘一句体贴周到之言。”
这个提议着实不错,温明鹤眼睛一亮,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办罢。”
有柳芽儿在,她放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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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黄昏,柳叶儿匆匆赶回来。
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侍女神色焦急冲进内室,“姑娘,楚国公府有新消息!”
长嫂的娘家?温明鹤一下站起身,紧张至极,“是坏消息吗?”
柳叶儿点点头,随即又连连摇头,“奴婢午时遇见楚国公府的马车,他们说大公子给大少夫人一纸休书,国公爷趁机入宫向陛下求情,求陛下允肯将大少夫人接回国公府,陛下还未给准信儿。”
温明鹤脸色瞬间苍白,“……”
兄嫂两人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笃,阿兄出此下策,温家真的没救了吗?
她缓缓攥紧柳叶儿的手,思绪已经乱成一团麻,喃喃道,“若陛下同意,二哥定会效仿大哥之举,到时二嫂也能安然无恙……”
能保一个是一个,这样……这样也挺好。
柳叶儿看不得姑娘这副令人心疼的失魂落魄之态,忙补充道,“还有个好消息,国公爷将姑娘的信送进去了。”
温明鹤眨了眨眼睛,雾蒙蒙的视野勉强清晰些许,她无力地扯了扯唇角,“……那就好。”
话音落下,嘴角的弧度又垂了下去。
温家真的保不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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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繁星闪烁着,游廊下的灯笼被轻风吹动着微微摇曳,一袭玄袍的青年走进内院后,下意识先看向正厢,意料中本该光亮着的内室窗子竟是暗淡的。
贺令秋剑眉微皱,她今夜是玩什么出其不意的招数?
踩着台阶而上,他推开房门,见内外厢都为他留着一盏微弱的烛光照明,脚步顿了顿,随即踏着柔软的地毯走入内室。
熟悉的清甜果香扑鼻而来,其中夹杂着一股淡淡酒香,贺令秋淡淡扫视一眼空寂的内室,看到小榻几上歪斜的酒壶后,眸子微动了下,若有所思望向床榻的方向。
他轻轻拨开散落垂地的青纱帐,恰好对上女郎漂亮微醺的眸眼。
她好像在榻上翻滚过一样,好好的被子乱糟糟的,寝衣也凌乱歪斜,看见他后便娇憨的笑着,“贺令秋,你回来啦~”
她想支撑着身体坐起身,可喝醉了酒,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爬了两次没爬起来,顿时委屈的不行,于是朝着青年伸出手,可怜巴巴道,“贺令秋,我起不来,你帮帮我……”
贺令秋居高临下站在床前,沉默地审视着她眉眼间每一次的神情变幻,没有任何动作,眼神都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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