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冯二郎君:“…………?”
孟绾当下想的是,我是可以帮你演戏,但也不是随意取用的物件,想亲便亲的。所以礼尚往来,她也必须亲回来。也顺道掩饰了自己没出息的慌乱,正好。
本想轻轻亲一口,谁知力气有些大,将人拉过来时两人嘴巴磕得有些狠……齿间立刻蔓延开了一些血腥味。
她微微蹙眉,脸上更热了,但手上不停,依旧镇定自若地将人推开他,用手背抹了把唇:“现下,扯平了。”
“……”
冯喻安瞪大双眸,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碰了下唇瓣,那里被撞得火烧火燎的疼。
但始作俑者却一脸淡定,甚至有些漠然,十足十像个无情的登徒子。
这一幕被正弯腰抬人的拾安看见了,他一怔,却被青禾催促着:“愣着干什么,快抬啊!”
孟绾听着这声音,那股臊意愈演愈烈,从耳根向上传,迅速传上了颅顶。
几乎全屏一根理智的丝线吊着,孟绾坐直身体,推了推发呆的冯喻安,僵硬道:“劳驾让让,装病几日,我闷坏了,出去走走。”
然后,她逃也似的走(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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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被抬着“请”出了侯府,青禾还贴心安排了一辆马车将其送回了太子别苑。
太子收到消息后亲自来看人,红玉面红耳赤,跪地请罪。
“太子,他们两人……似乎情投意合,是你情我愿的,而且……早已经……圆房了。”
许承佑觉得自己一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撞得他几乎呕出血来,反应好片刻,他才双目通红吼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跟他情投意合?你胡说!”
说完一脚将婢女踢翻在地。
红玉醒来时就做好了准备,她聪明地没有狡辩,静静跪在一旁等着愚蠢的主人自己消化这个现实。
“骗我的?”太子的理智果然开始回笼,“他骗我?他只是为了带走她,他也喜欢上她了?他竟骗我?”
红玉以为太子口中的“他”是“她”,忙小心翼翼添柴加火:“奴婢在侯府十日有余,亲眼看见,那孟娘子对冯二郎君并非无意…她……”
“拖下去,”太子冷冷打断她的话,“打死。”
红玉:“…………太子,我……”
她没来得及说话,后脖颈又被砍了一刀,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骗我……敢骗我……”许承佑蹙着眉喃喃自语。
这些日子来,他每日都在后悔当日轻信冯喻安的鬼话,让他将人给带走,他竟没看出,那其实只是迂回的法子,他根本就没打算再将人还给她。
无耻,卑鄙!
宫内的花瓶墨盏碎了一地,伺候的宫人们纷纷跪下,胆战心惊,恨不得将耳朵割了全做个聋子。
许承佑揪着发疼的心口,颓然坐到台阶上,眼神忽然变得冰冷骇人,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说:“快年底了,母妃会在宫里办宴,犒赏官宦贵眷,届时,我就能再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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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太子的人打发了,云舒阁如拨云见日,大家都松快了许多。
但孟绾仍不能出门。
好在孟衡随沛王走了,师父也被幽禁在王府,外面无甚牵挂,她也不必非要出门。
至于她进京城之后便想杀的陈义,如今她既改了主意,冯喻安说暂将那人留为人证,别打草惊蛇,若有萧平倒台的一日,那人或许还能吐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届时再将人了结也不迟。
她便被圈在小小庭院内,等着冯喻安所谓的安排,手脚发痒。
没事就扔小飞刀,日日扔,早晚扔,眼看快将院子里的那棵老树扎死了,看得青禾撇嘴叉腰去找他家郎君告状。
“郎君,您快去看看院子里的那棵老榆树吧,本就是冬日难熬,她还日日用刀扎,人家什么错也没犯,犯不着被千刀万剐啊!”
冯喻安默了默,深以为然。于是决定,将人带去校场消耗她那无处释放的精力。
侯府以军功立家,专门劈了个角院作为校场,给家丁护院们日常训练,侯爷和小世子也常常会去。
这里武器箭靶应有尽有,看得孟绾心绪翻涌。
唯一缺点,就是人多了些——侯府家丁护院都在场上练着。
她看了眼冯喻安,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下唇上的那块疤,又心虚地挪开。
冯喻安瞥她一眼,没说话,径自让人清走了无干人等。
吵闹的校场很快就被清空了,理由是,二郎君身体初愈,想独自练会儿功。
大家知情识趣,谁也不想看见病了几年的二郎君出丑,自然乖乖遁了。
孟绾走到一旁弓弩架上,挑了一把弩,这弩做工精致,触手细腻,果真是把好弩。旁边有弩箭,她安上箭头,手臂伸直,便瞄准了墙下的一排箭靶。
嗖一声后,箭头正中中心。
不等人夸赞,她已经安上第二支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不犹豫扣动机关,再嗖地一声响,第二支箭也贴着第一支箭,正中靶心。
主仆三人互相看看,孟绾却满意地放下弩,随后手指触摸过一排刀枪剑戟,轻轻扭了扭脖子,转身看向拾安。
拾安:“??”
孟绾:“拾侍卫,可否请教一二?”
上次跟拾安打架,对方身法如鬼魅,她都没看清就被制服了,现下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找他切磋一二再偷个师,实是近水楼台的好事。
拾安看了眼自家主子,见冯喻安点头,他才冷着一张脸,往前略站了两步。
“夫人想比什么?”他问。
孟绾想了想,从旁边抽出一柄长刀。
这是被兵卫围攻之时用得最多的兵器,长短适宜,能战能退。
拾安的随身兵器,也是这个。
上次遇袭,没怎么看清他使刀,正好这一次可以见识见识。
孟绾将刀垂在身侧,另一手比了个请的动作。但拾安是高手,自有高手的矜持,孟绾也懒得跟他谦让对峙,提刀就砍了过去。
但是一连三刀,拾安都只是闪身避让而刀不出鞘。孟绾当即加快步伐与手中招式,终于逼得拾安以刀柄相抵。
孟绾的刀法是张固教的,最初大开大合,对女子来说有些费力,后来她便进行自己改良,将招式变得快而窄,不求一刀毙命,但专挑刁钻薄弱之地进攻,此种方式最为讨巧省力,以寡敌众时很有效率。
而且她练不出男子那般的力量,便求个“快”字,越快越好,脚步灵活,手腕也灵活,可攻可避,其实对付普通刀客绰绰有余。
但拾安依然没出刀。
他也快,行走如幽灵,前一刻还在正前方,刀刺过去,人却已经闪到了身侧。
像……遛着自己玩。
孟绾越战越气,气自己苦练多年,在别人面前不过一只小鼠。
心中越气,出手越无所顾忌,使出了她的所有力气……
拾安也不是不想出刀,但……实在用不着,两人不是一个级别的,他自幼练习步伐,是百里挑一挑出来的,天赋本就高于常人,何况还有专项训练与力量训练,他怕自己一出刀,就伤了孟绾。
正专心致志躲着她的招收,引她出招更快,让她练个痛快,突然感觉膝弯处一麻,他右腿无力,险些就地跪下去。
拾安来不及回头细纠这是遭了谁的暗算,孟绾的刀已经划向他腰侧……
情急之下,只好拔刀挡开。
他手腕一转,借力泄力,将孟绾的刀给弹了出去。
孟绾虎口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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