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是陈嬷嬷做的冰碗,可好吃了,您快尝尝!”洛遥知将冰碗捧至央帝面前,一双眼亮晶晶的,格外惹人爱。
央帝忍不住笑,连忙接过:“还是我的知知最乖了。”
女儿昨日才出了事,虽说无碍,但今日便主动来看他,还带好吃好喝的,央帝自然感动。
他身为帝王,统领一方,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人敢忤逆他。也正因如此,有些事更不能放肆。
为了身体着想,于饮食上有许多节制。比如这冰碗,不算什么稀罕物,可御膳房是万万不敢将其呈上的,因为太过寒凉,怕他吃坏肚子,惹来祸患。
偏偏他实际极想这一口,只是碍于帝王颜面,不好直言罢了。而知知仿若他肚中蛔虫,一碗冰碗恰送到他心坎上。
冰碗入口,央帝眼神一亮,赞道:“不错。”
洛遥知并不知道央帝心里那些九曲回肠,送冰碗只是一个面见央帝的借口罢了。毕竟天气这么热,不送凉的送啥?
“父皇喜欢就好。”她眯眼笑道。
央帝美滋滋地用着冰碗,见底了才搁下,道:“昨日-你坠马之事父皇已命人彻查,不过并无异常,想来是场意外。”
“那应该就是意外了。”洛遥知笑盈盈道,心里却是一声冷哼。
事情发生的太快,现场混乱,她和洛钧都被摔懵,唯剩洛瑜主持大局,怎会留下证据?
小打小闹便罢,央帝最厌恶兄弟姐妹间算计陷害。
洛瑜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与其空口白牙指证他,落个攀咬兄长的罪名,不如先顺水推舟,佯装懵懂。
洛遥知叹息道:“可怜五皇兄,竟摔断了腿。”
央帝摆摆手,不假辞色:“朕都听瑜儿说了,若不是他非拉着你赛马,又在过程中靠近你说话,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差点连累你也受伤,实在活该!”
终是不忍,他叹口气又道:“皮猴一个,让他长长记性也好,免得日后闯下大祸。”
洛遥知闻言,眸色一闪。看来洛瑜已经先她一步,将罪责全推到洛钧身上。
她笑容温软:“父皇所言甚是,只是说来也怪,五皇兄善骑,那日他虽靠得近,但也在可控范围内,可不知怎的,黑风中邪一般,突然痛叫一声便朝我倒来。”
她作出副苦恼模样:“大皇兄就在前面看着,不晓得有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待她说完,央帝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话。
洛遥知觑他一眼,勾了勾唇。
大央国原也是马背上打来的天下,央帝自小以储君标准培养,文武双全,尤善骑射。
只是他坐上皇位后,身为一国之君,朝政繁忙,万事要以体统威仪为重,除了每年的秋猎,鲜少纵情策马,心里未尝没有遗憾。
正因如此,即便洛钧和原主不爱读书,常逃课跑去演武场骑马玩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无苛责。
甚至觉得这双儿女继承了他对武学的热爱,心中颇为骄傲,只是不好宣之于口。
黑风恰是去年洛钧生辰时,央帝送他的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
宝马难得,品性优良,聪慧机敏,若无外力干扰,怎会突然发疯?
这一点,央帝再清楚不过。
他沉吟片刻道:“知知确定,是黑风失控才导致你们两人撞上的?”
“当然啊!”洛遥知猛地点头,随即不甚在意道,“可能是五皇兄脚滑,不小心踢了黑风一脚吧。”
后半句完全是无稽之谈了。洛钧骑术不错,脚底又没抹油,如何会踢到马?
不过正是没有这种可能,才显得事情颇为蹊跷。
看央帝眼眸渐深,洛遥知无辜地眨了眨眼:“父皇喝茶吗?知知给你倒。”
央帝回神,缓缓笑道:“好,知知真乖。”
从乾元殿离开后,洛遥知直奔钱惠嫔的浣花殿。
洛钧非嫡非长,并无单独居所,与他母妃同住。
“呀,长乐来了?”女子笑呵呵迎接道,她相貌娇俏,一双美目却藏着几分凌厉。
洛遥知略一点头:“惠嫔娘娘。”
吩咐绿碧等人将补品礼物呈上,洛遥知道:“听说五皇兄腿受伤了,我是来看望他的。”
目光在匣子托盘上流转了一圈,钱惠嫔忙道:“公主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妹,心意到了就好,何需带这些来?”
嘴上这么说,却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照单全收。
洛遥知敷衍笑笑,实在懒得和她周旋,直入主题:“五皇兄醒着吗?”
“公主来得巧,刚醒呢。”
钱惠嫔引她入内,面色黯然下来:“太医说钧儿至少卧床三月。可怜他最爱热闹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三个月不能跑不能跳,指不定多难受。好在公主念着他,亲自来探望,钧儿定然极高兴。”
觑着洛遥知神色,她又道:“钧儿可担心公主了,醒来还急着问公主好不好呢,眼下亲眼见着你安然无恙,他也就能放心了。”
钱惠嫔这话说得太有水准。一方面恭维洛遥知,替儿子表表忠心,另一方面又暗含指责:怎么你没事,我儿子受了重伤,断了条腿?
且她的恭维摆在明面,指责深藏暗处,哪怕洛遥知听出其中深意,也不好发作。
于是洛遥知叹息一声,顺着她的话,不咸不淡回了句:“是吗?五皇兄真可怜。”
钱惠嫔咬牙。
刚迈进屋内,一股苦涩药味直冲鼻息,洛遥知不由得轻皱眉头。
大中午的,四周帘幔皆垂,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阴暗憋闷。床上身影背对着他们,听见动静怒吼道:“说了别来烦本皇子,出去!”
钱惠嫔出言提醒:“钧儿,是长乐看你来了,不得无礼。”
说着,对洛遥知抱歉笑道:“钧儿心情不好,公主莫见怪。”
洛遥知摆手:“不怪不怪。”
得知是洛遥知来了,洛钧这才转过身,只是脸色仍不太好,情绪低落:“皇妹。”
洛遥知快步上前,瞧着他苍白的脸,流露出几分真切的同情:“五皇兄受苦了。”
又安慰了他几句,洛遥知问:“五皇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连人带马的摔了?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原本沉浸在自己哀伤的情绪里、提不起精神的洛钧,眼神倏而闪烁起来,面色比先前更白上几分。
他下意识朝钱惠嫔看了一眼,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不对劲啊,是我自己急着和皇妹说话,手一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