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现在反而退缩了?”
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千鲤酒吧,江仲琪让老板找出自己存的一瓶好酒。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后,习惯性地持瓶往前一推,又想起闻洲那半杯倒的酒量,缩了回来。
没想到闻洲按着他的手给自己也倒了半杯,比他那份还多。
江仲琪笑着摇了摇头,两人一齐举了举,没碰实,饮了下去。
烈酒的苦涩在舌尖便开始散开,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下来了?我听杨之清说,洛晞还在医院观察一天的。”
“陆温情在。”
听到答案,江仲琪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被闻洲立刻捕捉到。
“怎么,你和陆温情中间,有我不知道的事?”
“没什么。”江仲琪实不知道从哪说起,他们三人这段从年幼时就深刻在彼此记忆中的友情,原以为会是一生一世永恒的。
可高中时候的闻洲,大学时候的陆温情,大家都各自走上各自的人生,仿佛谁都不会再徒留在过去。也许,如果不是洛晞回国,闻洲暗戳戳地展开追求,这会是散落在时间长河中,与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的,相逢后的走散。
他啧着口中的苦味,摇了摇头:“你和洛晞,实为少见,正因为少见,所以难得。”
“人全身的细胞,七年一换,七年过去,就是全新的一个人了。我知晓我和陆温情之间坦坦荡荡,但是既然我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就更不能让她难过。”
片刻后,他把杯中剩的那口底也饮了下去。
“女王果然是女王啊,”江仲琪叹了口气,“知道杨之清可能会误会,干脆躲得远远的,她才懒得掺和这些事呢。也就是清清和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不知道,陆温情能看上我?”
他指了指自己,摇头。
江仲琪、杨之清、陆温情。
洛晞、程旭、他自己。
闻洲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见他许久不答,江仲琪捅了捅他胳膊,闻洲沉吟片刻,酒色染唇,透着氛围灯的反光。
“你能好好学习吗?什么七年细胞论都被辟谣过了,你一科班生还信。”
“最烦你们这些学霸了,走了一个陆温情还有你。”江仲琪晃晃酒杯,唇角是抑制不住的弧度,“还是我家清清好。”
闻洲难得没有开口逗他,这么幸福,他怎么反驳。
两人饮饱喝足后,出了千鲤沿着那条从华中放学时常走的必经之路。江仲琪显然喝得有点上头了,他强行把肩膀搭在闻洲身上,整个人几乎要被吊起来。
“你酒量……什么时候偷偷变好了,上次在我哥家,还敢躲酒……”
“你是真不盼我点好啊,上次我感冒了,怎么喝酒。”
“哦,头孢配酒……”
剩下的话,江仲琪没说。除了江伯瑄,他最怕的就是闻洲,即便现在喝醉了,也不敢造次,他直觉他真能把他扔在大街上。
江仲琪拍了拍闻洲的胸膛,不得不承认,手感不错。
“你干嘛呢?”
“兄弟,你现在不能打退堂鼓啊,洛晞刚做完手术,正需要人照顾呢,你还不得宽衣解带侍奉汤药。”
闻洲一直没从在酒吧里,江仲琪所讲的三人复杂的关系中走出来,他冷着神情,连声音也轻轻的。
“陆温情应该会过去陪她一阵子吧。”
“陆温情?她俩谁照顾谁。”
闻洲:“……”
倒不是没有道理,于是闻洲还是打了两辆车,只是自己那一辆,目的地填了他的公寓,也就是洛晞现在的住处。
把醉得不成人样的江仲琪扶上车后,他站在外面,敲了敲车窗,示意他有话要说。
“你在酒吧里说的,【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江仲琪原本歪倒的身体,闻言凑了过来,冲着闻洲喷了口酒气。
“嘿嘿,我可不只是你哥们,我也是洛晞朋友啊。”
“自己猜去吧,师傅我们走!”
车子扬长而去,而属于闻洲的那辆,司机也已经发来确认上车地点的信息,电话在掌心频频震动,酥麻的震感传至全身,被酒意削减了不少。
他没有陆温情那么坦荡,他想,他做不到抽身而去,他是真的喜欢洛晞。
无论是高中时突然的断联、大学四年的不闻不问,他早就没机会做一个合格的“朋友”了,又遑论今时今日,闯进洛晞和程旭的生活。
行动早已先于思想给出答案。
一天后,闻洲开车把陆温情和洛晞接了回去,连带着陆温情的几件换洗的衣物。
“你公司没问题吗?”
暗戳戳地下逐客令呢。
正和洛晞说话的陆温情,转过脸看了眼正在玄关收拾她俩的鞋子的人,一言不发地又转了回去,滔滔不绝地和她讲起最近的一个案例。
“就让他待在这吧,省份外卖钱。”
大量的法律术语中,穿插了女王的批复。
闻洲和陆温情对视了一眼,从那一眼他读出:奴隶还是从小培养的更会伺候人。
两人顺理成章地挤占了主卧,对这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要肩负着做饭、打扫卫生、开车的苦力,安排进了客卧。
陆温情是调了工作赶去医院陪护的,连熬了几个大夜。从医院赶回洛晞现在住的公寓,紧绷的精神一下就卸了下来,她打了几个哈欠,便拉着洛晞陪她睡觉。
她习惯屋内没有任何光亮,窗帘和门都关得严严实实,才睡得安稳。
洛晞被糊里糊涂地拽上了床,又糊里糊涂地躺在了昏黑一片的床上,也不知体内的麻醉彻底代谢尽了没有,总之很快就睡着了。她曾听说全麻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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