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眼前的铁栏杆,应忱陷入了沉思。
潮湿的稻草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应忱靠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发霉了。
“这叫什么个事啊……”应忱叹了口气。她不过是救了个孩子,结果给自己救进牢里了。
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她双手握上了铁栏杆,以她现在的力气,其实完全可以把栏杆掰断。凡人的牢房关不住她。
但是,应忱不能跑。现在跑,最大的可能是被大理寺移交给巡天司处理。她还不能暴露身份。
应忱朝着外头喊道:“喂,有没有人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要见你们大人!”
“嗤。”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进了这里,还想随便出去?”
应忱侧头看去,隔壁牢房的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干,是被人冤枉的。”应忱严肃道。
“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那人又嗤笑一声,“进了大理寺的牢门,再想出去可就难了。他们可不管你有没有罪,除非……你有钱,或者上头有人。”
应忱默然,钱她没有,不过门路……不知道沈青时会不会来捞她?
那人又问:“你是犯了什么罪被关进来的?”
应忱已经放弃解释自己是无辜的了,她认命地说:“被怀疑行刺大人物。”
“哪个大人物?”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行刺”的是谁……应忱犹豫了一下,接着描写了她遇到的那个大人物的特征,想看看她的狱友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是他啊……”那人意味深长地说,“看你年纪不大,胆子倒还挺大的。”
应忱:“……”谢谢,一点都没被夸奖到。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这人是谁,对面的牢房却传来了“啪啪”的鼓掌声。
应忱朝前方望去,只见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正赞赏地看着自己:“小妹妹,干得漂亮啊!我也早就看那个姓秦的不顺眼了,你干了我一直想干的事!”
姓秦?应忱注意到她话里带着的人名,问道:“那人是大理寺卿‘秦书’?”
“这么讨人厌的人还有第二个?”女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认识你的刺杀对象?”
我真的不认识啊……应忱默默流泪。
应忱叹了一口气:“那就说来话长了…话说,你们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啊?”
闻言,女人气愤地一拍地:“我不过是上他家借个东西,用得着给我关进来吗!”
应忱惊讶:“竟然这么过分?”
女人:“对啊对啊,就是这么过分!”
关在女人旁边的人忍了忍,没忍住地说:“你那是借吗?应该叫偷吧!”
女人立刻瞪向旁边那个多嘴的牢友:“你懂什么?我不过是见不得他宝库的名画和珠宝放着蒙尘,借来欣赏几天罢了!”
应忱:“……”原来这人是个小偷啊。
“那您又是怎么进来的?”应忱看向刚才插话那人,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小胡子男人还没说话,他旁边的女人先一步替他回答了:“他啊,盗斗盗到皇陵上了!”
小胡子男人捊了捊了自己的胡子,语气愤恨:“鄙人不过是见不得财宝都落在死人坟里,而底下的百姓都吃不饱粮食罢了!”
哦,这人是个盗墓贼。应忱默默给他打上了标签。
应忱的这一问话,让冰冷的牢房热闹了几分,几位狱友们都纷纷开口,阐述自己是如何的“冤枉”。
“老子不过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了几次,杀了几个鱼肉乡里的狗官、为富不仁的豪绅!”
“还有俺!”一个大汉瓮声瓮气地开口,“俺在酒楼里吃席,见几个富家子弟调戏良家妇女,就路见不平,稍微教训了他们一下。谁叫他们身子骨太弱了,碰了几下就骨折了。”
……
应忱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小小的牢房还真是卧虎藏龙啊!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是如此可怜弱小而无助啊!
待众人都说完,应忱发现,她旁边的那位狱友却一直没开口。
她敲了敲栏杆,问道:“大爷,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爷……”那人重复了一遍她的称呼,然后沙哑地笑了一下,“我的刑期还有九百多年,你觉得,我是犯了什么罪?”
九百多年……应忱咋舌,这是要关到死了,做鬼还要接着被关啊!要知道,这里都是凡人,能活到百岁以上已算得上长寿了。
应忱猜测:“莫不是,刺杀了某位朝廷命官?”
大爷但笑不语。
这时,应忱对面的女人插话了,她说:“你旁边这位可比你大胆多了,他刺杀的,可是朝廷最顶上的那一位。”
最顶上的那一位……皇帝!?
应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大爷还说她胆子大,这里胆子最大的明明是他才对吧!
这罪名,确实够关上地老天荒了,甚至直接诛九族也不为过。虽然应忱对这里的律法不太熟悉,但也能猜到,这位大爷能活到现在,恐怕是有特殊的原因。
面对应忱探究的目光,那个蓬头垢面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
暮色自天际落下。
宴寒趁着最后一缕余晖,返回了镇北侯府。他此次出去,是为了——找工作。
没错,找工作。宴寒深觉,一直借宿在别人家里不是什么好事,想来妹妹也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虽然他没有记忆,不知道他们家原先的家境如何,但料想应该是还不错的。
所以,为了让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宴寒决定出去找工作。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了。
他正打算把这个消息和妹妹应忱分享,问一下她的建议,却在整个院子里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宴寒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摔门而出,率先找到了还在府里的陆昭野:“你见到过应忱吗?”
“没有。”陆昭野摇了摇,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怎么了?”
宴寒说:“她现在还没回家……我走的时候她还在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出门了。”
陆昭野神情也变得凝重了:“你先别急,我吩咐下人在府里找一下。”
镇北侯府上下都动了起来,毕竟,一个客人要是在府上消失了,那可是件大事。
很快,陆昭野就得到了消息:“在你离开后,应忱后脚也出去了。”
宴寒冷着脸追问道:“有看到她去了哪里吗?”
陆昭野说:“外城的方向,我派人出去找。”
宴寒马上说:“我也去。”
话音落,他立刻转身出门,在他们之前路过的街上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应忱的身影。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宴寒站在熙攘渐散的街头,看着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中那股异样的焦躁感几乎要压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应忱今天才刚来京城,她能去哪里?除了镇北侯府,似乎还有……沈青时?
对了,沈青时!或许应忱去了她现在的住处,然后被她扣下了也说不准。
宴寒不再犹豫,辨明方向,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按理说,他不知道沈青时的住处才对,但灵感在提醒他,就是这个方向!他身形如风,快得看不见残影,很快便到达了一处府邸。
为了方便,宴寒没有敲门,直接翻墙而入。
此时,沈青时正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望着夜空出神。
“沈姑娘。”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在她身边响起。
沈青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抽出腰间的斧头,见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宴寒,神情也没有半分放松:“宴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应忱不见了。”宴寒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她有来过你这里吗?”
“什么?”闻言,沈青时也是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没有来过我这里。”
得知答案,宴寒点了点头,一刻不停留地转身翻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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