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在空中祭出虚空之刃，巨大的刀刃高速旋转，肉眼看，便形成了一面空间盾，无数的箭簇被折断，悉数掉落在陆以脚下。
每一支箭都由希娅的信息素化成，这样密集的释放信息素，很快，希娅就感到体力不支。
但她没有停下，而是不停地透支自己。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陆以的对手，但她还是选择了挑战陆以。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继续下去，只会因为信息素紊乱而失控。
但她不想停。不想在陆以面前战败。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弦上的黄金箭也渐渐不成型，她的神经末梢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意识变得混乱。
她不能停，不能停，要杀了陆以，杀了她……
陆以注意到了希娅的不对劲，见势不对，她操纵虚空之刃，向希娅袭去。
锋利的刀尖与黄金弯弓相接，下一刻，弯弓碎成无数片，消散在空气中，而希娅也因为体力不支，向后倒去。
刹那间，陆以拉住了她。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希娅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竟然看见了陆以眼中的担忧。
很快，军部的救护车赶来，将希娅抬走。
操场上鸦雀无声。
大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ss级alpha，竟然就这样，被人给打败了。
而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何萌萌更是惊得蛋糕都掉在了地上。她知道陆以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陆以走到她面前，淡淡说了句，“走吧。”
然而还没等何萌萌回过神，陆以就被人叫住了。
“小以，我们聊聊吧。”
转过头，秦斯就站在她的身后。
陆以注意到周围好奇打量的眼神，微微皱眉。但最终，她还是同意了秦斯的提议。
随后，她们来到了主楼的天台。
这里曾经是陆以常来的地方。天台人少，视野好，可以俯瞰整个帝国学院。从前的陆以无论走到何处，都会被挑战，只有在这里，她才有片刻安宁。
从天台往下，可以清楚地看见操场上参加考核的学生，还有西面的帝国研究所，以及北面的帝国历史博物馆。再远一点，便是现任女王的居处，丽宫。
风从高空吹来，扬起陆以的衣角，阳光下，影子翻飞。
“你已经恢复上城的公民身份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斯一向坚硬冷峻的面孔，在面对陆以时，总会不自觉地柔和。
“赚点钱，然后活着。”陆以的答案似乎太过庸俗，以至于在秦斯听来格外讽刺。
他皱眉，“那也不应该在智森工作。智森垄断行业，谋取私利，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实验，女王陛下已经容不下它们了。”
陆以淡淡道，“但是智森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秦斯不赞同陆以的话，沉默半晌，他郑重地说道，“来军部吧，小以。我刚刚看了你和希娅的比试，你很出色，比军部的所有人，包括我，都要出色。没有你，会是军部的损失。”
"而且，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说到梦想两个字，秦斯的表情柔和下来，他看向帝国历史博物馆，若有所思。
他还记得陆以在获得帝国学院优秀学生的荣誉时，在领奖台上的采访。
那时的陆以太过耀眼，入学第一学年，各科考核都是满分，期末的颁奖仪式上，主持人问陆以，她的梦想是什么？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提问，历年的学生答案也很常规，无非是想要加入军部，加入政界，为社会做贡献一类。
那一天在台上，陆以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指着汇报厅的巨大落地窗，窗外刚好能看见帝国历史博物馆。
“我希望有一天，我的名字能出现在那里。”
整个场馆寂静无声。
帝国历史博物馆，只有对帝国有巨大贡献的功勋人物，才能在里面树立雕像，供后人怀缅。
陆以的回答过于狂傲，所以才引得众人的寂静。
昏暗的汇报厅里，所有的灯光聚焦在陆以的身上，而秦斯站在人头攒动的昏暗角落里，看着光芒万丈的陆以，心如鼓擂。
秦斯还沉浸在回忆之中，陆以的声音却将他拉回了现实，“军部太危险了，随时都可能丧命。”
秦斯回神，重新打量陆以。面前这个人和汇报厅里的人有着同样的面容和音色，但说出来的话，却截然不同。
没有了当年的狂放倨傲，反而市侩庸俗，胸无大志。
“我知道你在说反话。当年的事，你还没有放下吗？”秦斯想要碰陆以的肩，却被陆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在没有查清楚真相之前，我是不会放下的。”陆以的目光越过秦斯，望向远方。
上城很大，大到看不清边缘。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如果真相比谎言更伤人呢？”
陆以看向秦斯，眼底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我如果不知道真相，又怎么知道谎言更伤人呢。”
秦斯难得沉默。他知道，陆以一向固执，认定的事，就绝无转圜的余地。
就在这时，“嘎吱”的声响打破了沉寂。
顾承泽踢开老旧的天台门，冲两人喊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
以前这里，是陆以、秦斯、顾承泽和希娅碰头的秘密基地。
“我听说，陆以你把希娅都打进医院了，”顾承泽啧啧摇头，“好歹朋友一场，下手也太狠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通知我，我好买个爆米花。”
“你来这里干什么？”秦斯问道。
“我今天刚好休假，听说军部在帝国学院选拔新兵，就想着过来看看。”顾承泽找了块干净地方，盘腿坐下。
秦斯想要说些什么，他的终端响了起来。走到角落接了电话，他神色凝重，对两人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以，我说的话，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说完，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两人。
“他刚刚和你说什么了？”顾承泽好奇道。
“没什么。”陆以摇了摇头。
顾承泽也没有追问，他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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