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沉寂。
陆以其实隐隐有过猜测，但是当得知珀的真实身份时，她还是感到沉重。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人体实验？智森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颜兴林望着一墙的血液样本，缓缓开口，“2068年，零号禁区被污染，自那以后，污染区便不断扩张，侵吞人类家园。将近两百年的时间，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些污染区，污染物究竟是什么。各种理论甚嚣尘上，但时至今日，我们解剖了无数的污染物，探索了众多的污染区，依然无法解释它为何形成。”
“污染区超出了人类的物理学理论范畴。如果无法消灭污染区，那是否可以与它共存？如果人类可以拥有污染物的能力，同时保留人类的意识和智慧，那我们就可以成为污染区新的一员，人类文明将迎来新的时代。”
“但是人类已经可以净化污染区了。不久的将来，污染区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陆以提醒颜兴林。
“即便如此，污染物拥有许多远超人类的能力，如果能汲取这些基因，让人类更加强大，又有何不可呢？”颜兴林理智地分析。
陆以沉默。
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颜兴林所说的话，也代表了上城很大一部分人的想法。牺牲最底层的一部分人，就可以获得污染物的能力，实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颜兴林打量着陆以，随后问道，“你是关衡的女儿吧？”
陆以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您认识我父亲？"
提到关衡，颜兴林的神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我和你父亲以前都在帝国研究所工作。你父亲是研究所唯一一位omega，即使在今天，能有你父亲这样成就的omega也很少见。”
“他的办公室里有你们的全家福，要认出你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是没发生那件事，也许我现在还能和你父亲共事……”
他叹了口气，“我听说，你已经恢复上城的公民身份了。”
陆以点点头。
直觉告诉陆以，颜兴林知道一些什么，陆以直截了当地问道，“竟然您和我父亲共事过，那您知道我父亲当年究竟犯了什么事吗？”
提到当年的事，颜兴林瞬间变了脸色，他欲言又止，到最后，他也只是说了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陆以上前一步，她很执着，“我有权知道真相。”
颜兴林复杂地看向陆以，叹了口气，“我总算知道，唐白为什么要派你来了。”
“人人都想要追求真相，但许多时候，我们并不能承受真相的代价。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颜兴林望向陆以，仿佛要将陆以看透。
“我时刻准备付出代价。”陆以面色平静，她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似乎早就料到陆以的选择，颜兴林叹了口气，他背过身，将设备里的实验数据拷贝到u盘里，递给陆以。
“这是智森要的报告。”
陆以盯着小小的u盘看了半天，最终将它接到手中。
随后，颜兴林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去永恒之地，你会找到答案的。”
永恒之地，是16号污染区的名字。
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污染区，时至今日，军部都只探索了最外围的三分之一地区，关于永恒之地的信息和地图也少得可怜。
陆以还想再问更多信息，但颜兴林只是摆了摆手，不愿意再多说。
实验室的门合上，琳琅的试管也消失在陆以的视野中。
看了下时间，还早，陆以打算看看何萌萌再回去。
纪舒说她通过了帝国学院的考核，被破格录用，纪舒在炸鸡店给她举办了一个庆祝宴，不用想，陆以都能猜到何萌萌开心激动的神情。
何萌萌在下城的社区学校一直名列前茅，但她的父母都见识浅薄，觉得读书无用，不如早早出来工作赚钱，于是断了她的学费，不让她上学。
何萌萌心里憋着一股气，于是找了炸鸡店的兼职，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为的就是能够靠读书改变命运，证明给她的父母看，读书有用。
如今，她终于实现了她的梦想。
陆以替她开心。为此，她还斥巨资给何萌萌点了一个抹茶蛋糕，庆祝她夙愿得偿。
在门口拿了外卖，陆以发消息给何萌萌，问她在哪里。
刚发完消息，陆以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一阵声响。
帝国学院的绿化很好，学院东门一片种满了树。
树林里，一群学生围在一起，欺负一个人。
校园霸凌这种事在帝国学院再正常不过，即使是帝国最高学府，这里的人也分三六九等。
总有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优越，而践踏别人的尊严。
陆以原本没想多管闲事，直到她听见那群人说的话。
“贱民就是贱民，真以为呼吸了上城的空气就是上等人了，做梦！”
“我是凭自己能力考上的帝国学院，我不比你们差。”
何萌萌熟悉的声音传到陆以耳中，她提着抹茶蛋糕，顿住脚步。
随后是一阵讥笑的声音。
“太好笑了……哈哈……你不会真以为你是凭自己实力才被帝国学院录取吧？”
其中一个alpha居高临下地说道，“真要凭实力，帝国学院根本不会录取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beta，这不过是女王陛下为了笼络民心而出的□□政策罢了。”
“随便录取一两个贱民，再宣传一下，只要努力读书就有机会改变命运，这样，你们这群下等人就会心甘情愿地拥护她了。”
何萌萌站在原地，一向好脾气的她，此刻双手攥成拳，眼里烧着怒火。
“如果你这样一穷二白的贱民都能逆天改命，那我们三代经商的努力又算什么？”
“别和她废话了，她不过是运气好，被选中罢了。要我说，还是让你父亲提案废除录取贱民的政策得了。”
何萌萌终于忍不住，她捡起地上的石子，朝这些富家子弟扔去，好巧不巧，刚好打伤一个alpha的额头。
猩红的鲜血从二代头上留下，他吃惊地看着手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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