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一条村镇马路上。
两辆黑色越野车,挂着能晃瞎人眼的远光灯,在漆黑的雨夜中一前一后地行驶。
“刺——啦——”
两道刺耳的刹车声前后响起,若后面的越野车再慢一点,可能就撞上了。
前车。
后排车座上睡正香的裴义猛地睁开眼,看了眼前面开车的人。
“怎么开车的你?”
开口的不是裴义,而是躺在他怀里的一位打扮精致的少女。
宋有志惊魂未定地看向车前方。
透过挡风玻璃,一道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疾驰而下的雨线将他笼罩。车灯仅照亮了他的半截身体,一张黄色符纸贴在他惨白的右手背上。
闪烁的雨线很快便把这道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
少女循着宋有志的目光望去,不禁被吓了一跳,往裴义怀里躲去。
裴义瞥了一眼前方消失的身影,朝着驾驶位问道:“你没受伤吧?”
关心的话语拉回了宋有志的魂,他有些不安:“我,我没事,今天可能开太久有些累了。”
“嗯,开了一天车,是该歇一歇了,阿龙,你去开车。”
副驾驶上的阿龙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下车跟宋有志换了位置。
少女目光柔柔地看向男人。
裴义拍了拍少女的脑袋,闭上眼继续睡。
又开了两小时,阿龙小心翼翼地叫醒了后座上睡觉的男人。
“裴少?”
“嗯?”后座传来刚睡醒的声音。
“到地方了。”
“嗯。”
男人嗯完后并未动弹。
五分钟后。
男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在前面的林子里扎营吧。”
这时的雨已经小了许多。
两辆越野车相继停靠在路边,一行人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扎营的装备往林子深处走。
等一行人将营地扎好,生起篝火后,宋有志这才小跑着过来说都准备好了。
裴义打了个哈欠,拉开车门,接过宋有志打开的伞就走了。
还在等裴义扶自己的媛媛咬咬牙,瞪了眼宋有志。
宋有志连忙走过去拿起另一把伞撑开,候在车旁。
媛媛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湿漉漉的泥面,不情不愿地跳下车。
她刚关上车门,转头就看见一道黑色的颀长身影隐隐约约地在车后不远的地方杵着。
她尖叫一声猛地冲到裴义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裴义胳膊被抓得一阵痛,他微微皱眉,拿起探照灯往身后一照。
莹白的强光投射在那道身影的脸上,一张白得瘆人的脸庞映入三人眼帘。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这人脸上,眉眼既锋利又破碎。细密的雨雾粘在他眼睫毛上,像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
这人黑色眼眸平静地朝三人望过来,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裴义用强光直射了这人眼睛好一会儿,都不见他眼睛眨动,他看了眼这人身上破破烂烂的黑色道袍,和右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黄色符纸。
又过了一会儿,见三人还是未动,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向了旁边的岔路。
裴义看了眼这人身后背着的箱子,箱子上贴了四个红色的字,随缘算卦。
裴义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转过探照灯,将雨伞往媛媛那边偏了点,缓声安慰着她:“没事,好像是个道士。”
叶玄戈顺着手上的定位符在山道上走。
这村子里的房屋建得七零八落的,每一户都隔得很远,而且一大半都还是土墙房子,水泥砖房寥寥无几。
农田里的农作物并不怎么茂盛,树倒是挺多,在黑夜里看着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村里都是黄土路,偶尔一两家门前用水泥坎了院子。
夜半时分,村子里安静极了,叶玄戈背着的箱子里时不时发出碰撞的闷响。
路边时不时冒出一两座坟包,紧挨着别人家的耕地。
叶玄戈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没有信号。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停在了一个小院子前。
这院子小巧别致,不仅种了棵支出墙的柚子树,还是村里少数几个用水泥砌了墙的院子。
此刻,院门半开着,门上贴了两张字迹模糊的“福”字,门框两侧挂了几串落灰的干玉米。
叶玄戈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这几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来了。”
很快,一道青年的嗓音响起。
此时,雨已经完全停了,没有了雨积云的天空,月亮整颗露了出来。
院门被从里打开,一张书卷气的男子脸庞露在月光下,眉眼弯弯地朝叶玄戈看过来。
“你雇的我迁坟?”叶玄戈问了句。
男子点点头。
“你这单变红了,得加双倍的钱。”
男子眼睛一眨:“好的,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没注意。”
“你带路吧。”叶玄戈抖了抖衣服,一股股白色水雾从他衣服上缓缓冒出,没一会儿,衣服就变干了。
男子表情诧异:“还是等明天正午吧,我们家比较讲究这些。”
叶玄戈点点头。
“不嫌弃的话,今晚你就睡在我家吧。”男人又招呼了一句。
叶玄戈也不客气,跟在男人身后就进去了。
“我们家比较小,没什么多的房间,辛苦你睡这茶屋了。”
说是茶屋,其实就是一进门的堂屋。
月光很亮,透过窗户将屋子里照得很是清楚。
叶玄戈扫了眼四周,所有物件的表面都灰蒙蒙的。
桌子侧面挂着蜘蛛网,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下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香坛和蜡烛。
蜡烛已经被烧成短短一根,流淌后干涸的蜡液一半堆在桌子上,一半倒挂着,如同几根畸形的手指,牢牢攀附在桌子边缘。
许是察觉到叶玄戈的目光,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让你见笑了。”
“没事。”叶玄戈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帕子在木沙发上擦了一遍,也没管男人,和衣躺下就睡。
林间营地。
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旁围着四顶帐篷。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山林。
一脑门汗水的裴义丢开怀里的女人,打开帐篷里的灯。
“怎么了?”他喘着粗气大声问道。
没人回答,一连串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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