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再次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以为是方令仪去而复返。
邬涟正心生烦躁,刚要开口,便听得屋外长安惊喜道:“叶小姐,你来得正好!公子从下午一直都待在房内,就连晚膳也没用,你这食盒装的是给公子的吃食吧?”
叶冬知正要回答,只见“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人从内打开。
月光倾泻而下,有些许落在邬涟的面上,他浓黑的眼瞳落在门外女子的面上,继而又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
“进来吧。”
语气算不上冷硬,倒也不算温和。
叶冬知进了屋子,将食盒搁在桌案上,拿出里面精致的天青色瓷碗,“我白日在老夫人那处见你好像不太舒服,脸色挺难看的,所以炖了汤给你送来。”
“是吗。”邬涟扫过那碗里装的东西,也是莲子羹,“你忙着和邬彦叙旧,倒是难为你还记挂着我。”
他语气平静,与平日并无区别,但听着有些不对劲,叶冬知不明所以,只好端起碗递给他,“银耳莲子羹,有滋补降火的功效,你快尝尝。”
“我专门给你炖的呢。”她又面不改色补了一句。
邬涟接过碗,搅动着碗里的东西,“降火?我又没气,何来的火气要降?”
虽然她有些迟钝,但是傻子也能听出来他话里有话。
于是,叶冬知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邬涟又生气了。
天啊,他怎么一天天的气这么多。
她今晚本来是想来刷好感的,怎么又撞枪口了?
不知道原因,她便只好顺着他说,“对对对,你没气,是我说错了,汤先喝了吧,等会冷了就不好喝了。”
等她说完,半天也没等到邬涟说话,她侧目去看,却见对方面色冷凝,眉头轻压着,似是有些不悦。
半晌,他冷着脸道。
“你喂我。”
“嗯......啊?”
叶冬知陡然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印象中邬涟一贯端方守礼,别说是喂汤,便是她不慎触碰到他,都要被他说不知羞耻。
见她没有动,他指节有些不耐地敲击着桌面,“是没听清吗。”
邬涟向来寡言,说话时惜字如金,往日还好,一旦他不悦时,嗓音便比往日更沉,无端地让人生出几分畏惧。
叶冬知忙不迭地端起碗,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汤,喂到他嘴边。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邬涟的唇很是漂亮,颜色绯红,虽偏薄,但唇缘弧度饱满流畅。
大多数人见他第一面,只觉他威势太盛,眉眼锋利,气质肃然,加之他总是微抿着唇,唇角绷的很直,倒是让人难以注意到,他的唇也如此完美。
邬涟启唇,不疾不徐地喝完勺中的汤。
须臾,碗中的汤已下去大半。
叶冬知将碗收进食盒,提着便准备离开。
“你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身后传来一声询问,语气凉凉。
“说什么?”她不解,邬涟总是说话不说明白,偏要让她来猜。
她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怎知他真正的想法。
见她面上一派茫然,当真是不知缘由,邬涟压着眼帘,幽幽看她:
“我倒是不知你与邬彦已经这般亲近了,除了他,旁人却是一个都看不见了。”
叶冬知总算明白过来,她解释,“那时我见你与方小姐说话,我便不好打搅。”
他蹙眉,“我何时与她说话了。”
分明是那方令仪自说自话,他几时理会过她。
正欲再开口时,他忽觉身体一阵异样。
一股猛烈的燥意自小腹窜起,紧接着浑身涌起难耐的热意,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他甩了甩头,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
她穿的白日那件水纹罗裙,衣衫轻薄,紧贴在她的身躯上,同色腰封将她的腰掐的更细。
他是知她身段窈窕的,但从未有哪一刻,他竟觉得他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她,自上而下,从眉眼、鼻唇,到锁骨、高耸的峰峦,再到腰、丰润的臀。
所过之处,仿若一把把火,令他不由得呼吸粗重,难以自抑。
叶冬知回过身,扫过邬涟绯红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大公子,你怎么了?”
她蹙眉,眸光如水,伸手朝他额头探去。
还未等她触碰到他,他突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好烫。
她手腕轻颤,他手指纤长,轻而易举就能让她整个手动弹不得。
他的大拇指在她虎口至掌根处缓缓摩挲,引得她那处肌肤战栗不已。
她脑中顿时有个难以置信的猜测,“你中药了?”
邬涟意识尚且还有些清明,他冷静些许,松开她的手腕,再看向她时目光带了些打量和探究。
若说是她下的药,也并非不可能,她处处引诱他,不是早想借他摆脱与义父的婚约吗。
但若是她下的药,又为何比他还震惊。
他深吸口气,压□□内滚烫的欲望,开口时嗓音又沉又哑,“汤哪里来的?”
叶冬知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也不敢隐瞒,将她与方令仪的事一一道来。
听完,邬涟默了默。
她站在一旁,见他脸色依旧潮红,没有缓和的迹象,于是试探着开口:
“你还好吗,我去叫长安来。”
邬涟想开口,却发现嗓子涩得厉害,并且药效比方才更猛,烫得他浑身都冒着烧灼的热气。
见对方没反应,叶冬知张口欲唤:“长——”
“安”字还未出口,身后陡然传来一股大力,她不察,被这股力量拉扯着,跌入一个灼人的怀抱。
伴随着熟悉的檀香而来的,是难以忽视的男子气息。
紧接着,他小臂稍稍用力,她便坐到了他一侧的腿上。
他双手缠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将头搁在她的肩上,然后抬脸,贴住了她一侧的脸颊。
微凉细腻的触感,令邬涟发出一声喟叹的低哼。
叶冬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她无措,也有些隐隐的惧怕。
她尝试着挣脱他的桎梏,微微扭了扭身体,却引得他将她箍得更紧。
他本就比她高一个头还不止,此时她跌坐在他怀中,纤弱瘦削的身子被他束缚在怀中,力道紧得似乎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
“别动,我过会就好。”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哑着嗓子,声线像被微小的砂砾划过,磨得人心头发颤。
灼热的吐息也喷在她的脸侧,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低声道,“邬涟......”
她的这道声音落在邬涟耳中仿若催人的低吟。
他将脸抬起来,将头抵在她的发间,愈发粗重的喘息声,即便他竭力压制着,仍清晰无比地传进叶冬知的耳中。
她的心随着他的呼吸跳的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她又慌又怕,出口的话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好......好了吗?”
邬涟垂着眼,呼出的气烫红了她白皙的脖颈,他的视线落在她莹润的耳垂上,应了一声。
“嗯,快好了。”
那耳垂上坠着一颗珍珠,衬得她那块软肉越发细嫩。
他忽地张嘴,将她整个耳垂含进了口中,连带着那颗珠子。
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和刺激直冲天灵感,叶冬知忍不住微微扬起脖颈,发出短促的一声嘤咛。
浑身肌肉顿时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用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却被他单手轻易卸了力,让她的手腕连带着半边腰肢箍在一起。
“你别这样,放开——”
话未说完,她感觉湿润滚烫的东西卷着那颗珠子,灵巧地在她耳垂上反复碾磨,接着他的舌尖又一点点划过她耳垂的边缘,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啃咬一下。
陌生而兴奋的快感刺激着她,她脑中一片空白,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身体不由自主地深深喘息。
直到感觉大腿外侧被硌得越来越痛,她恍然清醒过来,侧头躲开了他得寸进尺的动作。
“嗯?”
被打断的人,似乎有些不悦。
她侧目对上他的视线,只一瞬,就被烫得不敢再继续对视。
叶冬知从未见过这样的邬涟。
他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就连寡白的眼皮都沾染了薄红,他微张着眼,那双浓黑的墨瞳翻涌着压制不住的欲色。
最令人难以忽视的,是那两片含着水光的唇,波光潋滟,红得如四月枝头的蔷薇。
她趁他松懈,用力挣扎着下地,那处被他蹂躏过的耳垂又酥又痒,她赶忙开口。
“够了吧,你实在难受的话,我让长安给你找个女子来。”
他不语,闭了闭眼,嗓音依旧哑得厉害,“不必,让长安给我打些凉水来。”
见她红着脸,局促站在原地,邬涟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按理来说,这是最常见的催.情药,药效不算烈,熬一熬便过去了。
他沉沉呼出口气。
不该的。
他又越界了。
连带着昨日,已经两次了。
单手撑住额头,他艰难移开视线,没有再看她,“抱歉,今日之事,是我冒犯,你若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力满足,全当做今日的赔罪。”
叶冬知脑中一片混沌,闻言讷讷地应了声,“啊......好。”
她理了理腰间被他大力压住的褶皱,然后出门唤长安。
“你快进去吧,你主子他好像有点不舒服。”
她自以为神色镇定,语气也算正常,但落在长安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长安自小便跟着邬涟,自打邬涟进了刑部,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学了不少。
叶小姐这凌乱的碎发,以及脸上还未消退的红,略有躲闪的眼神,怎么看公子都不像是只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他顿感一阵欣慰。
不容易啊,公子活了二十三年,连荤都还没开过,如今总算是要开窍了!
他兴冲冲地冲进去打算收拾战场,却发现他家公子红着脸坐在凳子上,哑着嗓音对他道:
“打一桶凉水来。”
啊?
就这?
没干事啊,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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