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躲避，顺势将金钗向前一送，直直刺入璩婉的脖颈。璩婉凄厉地惨叫一声，向后栽倒，狠狠一巴掌掴在快要失去意识的卫箫吟脸上，便彻底失去了声息。
卫箫吟本就到了极限，这一掌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连指尖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可即便如此，她涣散的目光仍执拗地锁在一旁的孟云栖身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爬到他身边，可身体已经不听任何使唤，眼前霎时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卫箫吟倒抽一口冷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躺在柔软舒适的锦褥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低头在自己的心口细细摸索起来。平整的寝衣下，皮肤光滑完好，没有任何伤口，那阵阵剧痛也消失了。
她复活了。
镜前再次响起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因宿主死亡，第八章《毁容》结算失败，已强制重启本章节】
【记忆覆盖程序已执行，世界线修正中……】
“云齐……”卫箫吟喃喃出声，脑海中闪过孟云栖中刀后那张苍白的面容，心头涌上阵阵恐慌。章节重启，系统会趁机抹杀放弃攻略的他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强撑着仍有些虚软的身子，来不及披上外衣，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刚穿过一道月洞门，她便迎面遇上了正端着铜盆走来的水芸。
水芸看到她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卫箫吟一把抓住水芸的手臂，急声问：“殿下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水芸一愣，疑惑地看着她：“殿下自然是在前厅用早膳呀，夫人何时这般在意永安王殿下的行踪了？”
“他复活了？”卫箫吟心一沉，随即意识到用词不当，连忙改口，“我是说，他身体可好？”
水芸眼中闪过一丝哀恸，恭敬地回答：“二殿下一切安康，倒是夫人您小产之后身子一直很虚，得多加小心才是。他对夫人如此冷漠，多看夫人一眼都嫌烦，也不追究越姨娘的罪责，夫人何必还惦念着他呢？”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安福公公前些日子告假归乡，昨日已经回府当差了。殿下让奴婢跟您说一声，这个月的月钱可以照发。”
卫箫吟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迅速从水芸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书中其他人的记忆已经被小说剧情覆盖了。
在小说中，孟漪白强行占有了卫箫吟，还让她怀了孕，后来被越斯柔推落水中导致流产，而安福的死亡也被合理化为“告假归乡”。
所有孟云栖存在的痕迹，连同他们的共同经历，都被悄无声息地替换了。
因为前面七章的剧情已经上传完毕，无法更改，所以孟漪白只能在这一章复活，重新作为世界核心被加载进来。
那孟云栖呢？那个为她挡刀的男人，是否还真实存在？
卫箫吟只觉浑身发冷，忍不住攥紧了双拳，声音紧绷：“那孟云栖呢？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水芸茫然地想了想，摇头道：“自您与二殿下大婚那日后，就再未曾听闻临川王殿下任何消息了。夫人想见他？”
至少在水芸的记忆里，这个人还存在，只是许久未见而已！
卫箫吟心中瞬间燃起一团火，斩钉截铁地回答：“是，我想见他！快去备马车，我要出府！”
“是，奴婢这就去……”水芸虽满心疑惑，但见她神色急迫，便没有多问。
然而，就在卫箫吟转身想回房换衣时，那个她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忽然居高临下地在身后响起：“大清早的，衣衫不整跑出来，像什么样子！”
卫箫吟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
孟漪白负手而立，正冷冷地睨着她，眼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审视。
卫箫吟心急如焚，无暇与他争辩，只得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冲突：“是妾身失礼了，这就回去更衣。”
她说完，便想举步离开。
“站住！”孟漪白却突然厉喝一声，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本王话还没说完，你哪里也不许去！谁准你擅自出府？”
卫箫吟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不肯示弱，用力想要挣脱：“放开我！”
“哼，还敢反抗？”孟漪白被她的倔强激怒，手上力道更重，“看来是本王近日对你太过宽容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插了进来：“大早上的，火药味怎么这么浓？”
越斯柔扶着凝冬的手袅袅婷婷地走近，先是对孟漪白盈盈一礼，然后才转向卫箫吟：“姐姐怎么又惹殿下生气了，还不快服个软，给殿下赔个不是？”
孟漪白上下打量一番，见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衣裙，衬得人比花娇，脸上的怒意消散些许。他像是故意要刺激卫箫吟一般，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而一把搂住了越斯柔纤细的腰肢，带入怀中。
“还是柔儿懂事。要是她也像你这般乖巧可人，懂得分寸，本王何至于动怒？”他说着，还用下巴蹭了蹭越斯柔的发顶，目光却斜睨着卫箫吟，满是讥讽，“不识抬举的东西！”
卫箫吟揉着剧痛的手腕，心中冷笑连连。然而，就在孟漪白视线移开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越斯柔朝她眨了眨眼，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卫箫吟心中一动，抬眼挑衅道：“妹妹的乖巧，指的是当初把我推落水中，害我滑胎丧子吗？”
越斯柔脸上娇媚的笑容丝毫未变，扯着孟漪白的袖子撒娇道：“殿下您看，姐姐又翻旧账来编排妾身了。妾身最讨厌她这副怨妇样子，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沾了晦气！”
卫箫吟屏住了呼吸：难道之前那个与她有过短暂默契的越斯柔也消失了？
“好，都依你，不看这碍眼的东西。”孟漪白被哄得舒坦，刮了刮越斯柔的鼻子，搂着她转身便走。
就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越斯柔再次状似无意地回过头，对卫箫吟眨了一下眼睛，嘴角还勾起一抹浅笑。
这一次，卫箫吟看得分明。那不是被系统控制的空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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