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直下到第二日仍未停歇,乌云蔽日,白昼也如黑夜般。
窗棂被狂风彻底推开,一下下撞在墙壁上哐哐作响,风吹得床幔款款摇晃。(只是天气!)
项渊跪坐在床榻上,气息不稳,胸膛不住起伏着,心脏狂跳几欲从胸口蹿出,缓了好一会,神思方才清明。
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般,一时懊恼,隔着晦暗朝苏月夭看去。
依旧看不大清,只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声,又觉得有几分庆幸,还好她只顾哭,什么都不知道。
小心翼翼将人小心放好,这会她好似完全是瘫软无力的,任由他摆布,便探手拿了方干净帕子帮她清理。
没敢用力,一下下轻轻抹去。
床帐内满是少女馨香和陌生的甜腥,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令他无比熟悉的气味。
他赶忙将身上松松垮垮的里衣胡乱系好,下床点灯,借着火光这么一看,那帕子上乱七八糟的,还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倏地顿住。
想起以前在军营听到的荤话,安慰自个没事,大抵是破瓜流血。
可心里又犯嘀咕,方才床帐昏暗他什么也看不清,随手摸了把也没找到可以进攻的地方,急得满头大汗,她又一直在闹,他只是毫无章法地乱蹭,不知怎么就……
其实根本没成事。
他收回跑远的思绪,眼下最重要的是夭夭,赶紧换了张干净帕子,移灯过去继续擦拭。
可那血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完,像是哪里破了。
他也没经验,不知初次流这么多血正常吗,又担心刚才自个没轻没重的,是不是真的将她哪里弄伤弄破了,所以才流这么多血。
想要掰开血迹斑斑的那处看看,稍微一碰,就听她嘶嘶抽气,他赶紧抽回手。
眼看另一张帕子也被血浸透,他实在没法子,只好托着苏月夭起身靠在怀里,低声问,“有没有哪里疼?”
又将帕子递到她眼前,艰难补充道,“……你流血了。”
怀里的人霎时怔住,小脸煞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项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可她迟迟不开口,他也不知到底有多严重,喉结滚了滚,正准备再问,就听她哇地声嚎啕大哭出来。
脑内嗡地一声,心直坠到底,果然将她弄伤了!
这下彻底慌了神,又是帮她抹去眼泪劝她别哭了,又是手忙脚乱将两人衣裳草草穿好。
他急匆匆走出来,看到外间守着的婢女,快步上前,嗓音干哑地命令道,“快!快去找医师,要女大夫!”
婢女们有人复命外出,有人进去里间伺候。
只听身后传来一连串哀哀呼声,那声音好似隔着层层棉絮才传到耳内,项渊听得不真切,走回自个的房间。
提心吊胆等了好一会,医师诊断完毕,他将人请过去。
一问才知并无大碍,只是恰好来了月事。
月事?
项渊身边没有女子,哪里听说过这些,眉头还是拧着,流那么多血真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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