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曹渡风摇着铁骨折扇缓缓走出:“飞鸢,你眼睛怎么了?”
“不想看到你。”郁飞鸢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曹老六,嫌弃地再次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曹渡风反而笑了:“这是我的荣幸,能看到飞鸢的睡颜。不过我还是更希望是在我的床上看到这一幕——”
听到如此下流的话语,杜酌春面色一沉,还没动手,郁飞鸢眼睛都还没睁开,已经一鞭子朝曹渡风劈了过去。
曹渡风哈哈大笑,早有防备地用铁骨扇拍来。
郁飞鸢的鞭子缠住扇子,往后一扯,让曹渡风的扇子直接脱手。
曹渡风依然不生气,笑眯眯地说着轻佻的话语:“飞鸢,想要我的信物直说,今晚你就可以凭此信物去我府上……”
郁飞鸢的另一只手刚刚摸向短刀,杜酌春已经一剑从侧面刺向曹渡风的脖颈。
曹渡风的眼神阴冷下来:“一个不值一提的赘婿,也敢对我出手!”
他看向杜酌春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忌恨,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紧紧盯住眼前的猎物,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杜酌春的回应是,一剑直刺面门!
曹渡风冷哼一声,铁骨扇左右格挡,拍开之后直接跳开,身后自有护卫上前挡住杜酌春。
曹渡风根本不屑于与这小白脸赘婿纠缠,他满心满眼只看着郁飞鸢。
刚刚他第一次看到郁飞鸢娇俏诱人的一面,他既贪婪又暗恨,贪婪地想独占这样的美景,暗恨这样动人的一面不是对自己呈现。
“飞鸢,你玩他没意思,不如玩我。”
郁飞鸢还没说话,杜酌春冷声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来这里狂吠!”
杜酌春挡在了郁飞鸢面前,彻底隔开曹渡风看向郁飞鸢的眼神,曹渡风顿时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飞鸢是我的,你暂且陪飞鸢玩玩,她不懂事没经验,我不介意她在外面养个面首。”
曹渡风往侧面挪开,坚持要看到杜酌春身后的郁飞鸢,大声喊话传情:“飞鸢,只有有了对比你才知道,谁才是真得爱你。”
郁飞鸢对此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曹渡风还要再纠缠,这时另一个护卫出现,只远远地喊了一声:“少东家。”
那护卫站在远处,郁飞鸢看不清面孔,只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曹渡风不悦地看了那护卫一眼,却最终还是妥协了,朝着正在跟杜酌春缠斗的护卫喊了一声:“退下。”
这名护卫顿时快速撤离,回到曹渡风身后。
郁飞鸢立刻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来自哪里。
威武镖局的护卫对曹渡风这个少东家的态度应该是这位护卫一样听话,若是不听话早就被换了,曹霆也不会留在儿子身边。但是远处那护卫明显对曹渡风比较不屑,说阳奉阴违都是委婉,准确来说,他的语气和态度更像是在命令曹渡风。
而曹渡风最终也选择了妥协。
此人绝对不是威武镖局的护卫!
郁飞鸢快速在心里做出判断。
“走!”曹渡风豪迈而张扬,摇着扇子,故作风流地从郁飞鸢身边走过,眼神勾引,“飞鸢,晚上我焚香沐浴,等你来玩我!”
郁飞鸢歪了歪头,看着曹渡风,眼尾上挑,嘴角似笑非笑:“哦,那你希望我怎么玩你?”
本就被迷得色欲薰心的曹渡风听到这话顿时直了眼神,看着郁飞鸢诱惑的表情,第一次有些结巴起来:“就就是……是你你你……你想……”
“曹少东家!”远处的护卫见到曹渡风拖延时间本就不满意,见对方直接停在郁飞鸢面前不走了,直接出言警告。
他往前走了几步,正好走出屋檐,走到了月光下,被郁飞鸢看到了模样。
这张脸根本不是威武镖局的人,这是镇远镖局的人!
这是那日在曹宅六十大寿寿宴上,跟在桂总镖头身边的人!
这人为何与曹渡风约在戏院里?
郁飞鸢快速用眼角余光扫过对方一眼,又回到面前的曹渡风身上:“看来你早已有约。”
曹渡风也不知道郁飞鸢看出什么没有,只是遗憾郁飞鸢此时再次变得警惕起来的表情。
“飞鸢,下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再给你机会好好研究研究。”曹渡风无视了旁边嗖嗖放冷气的杜酌春,对着郁飞鸢难得温柔一笑,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刚靠近就被杜酌春的剑隔开手。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刀光剑影顿时在视线中闪烁,已经完成了一场无形的交锋。
“曹少东家!!!”远处的护卫直接走近,已经不在乎掩饰身份。
曹渡风闭了闭眼,明显的咬了咬牙,强行忍下不满,后退一步:“走!”
他带着自己的护卫,跟上那镇远镖局的护卫,快速离开。
郁飞鸢看着三人的背影,看到曹渡风那么骄傲的人行走间竟然一直有意落后镇远镖局的人半步,不由对那人的身份起了疑心。
那人真是镇远镖局的普通镖师吗,曹渡风会对一个普通镖师这么恭敬?
可是镇远镖局的少东家她知道,是昆东家的长子,姓昆,已经快四十岁了,比这位镖师年长十多岁,说是子孙也不符合年纪。
“你认识那护卫?”杜酌春虽然有些吃味郁飞鸢刚刚对曹渡风的对话,但他冷静地观察一番,看到了郁飞鸢的态度是在看到远处那护卫的时候才转变的,猜到了其中缘由。
“算不上认识,见过,但是不确定身份,有点可疑。”郁飞鸢没有掩饰,说完又摇了摇头,“罢了,不说这些煞风景的话,能跟曹老六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这二人也是断袖呢。”
一说起断袖,郁飞鸢忍不住又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再想着把那苟当家的小儿子的脸换成曹少东家的脸。刚这么一想,浑身一个激灵。
不行不行,果然不能看不能想,现在越想越恶心,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种事果然不能看现实,她还是只看看文字就够了,话本子果然是最棒的!
杜酌春满眼冷意。
这位曹老六,果然很讨厌。
他看飞鸢的眼神,厌恶到让他想亲自出手……
但杜酌春没有表现出来。
他是如沐春风的杜酌春,在飞鸢面前是最温柔羞涩的卿卿,怎么能做出残忍无情的事。
杜酌春温柔地揽住郁飞鸢的肩膀:“前面正演一出好戏,走吧,我们去看正经好戏。”
“什么戏?”郁飞鸢有样学样,伸出手搂住杜酌春的腰身,紧紧一搂,还往他怀里靠,靠的杜酌春又是一阵发笑:飞鸢真是太爱他了,黏人的紧!
郁飞鸢语气闷闷:“现在不想看任何爱情戏曲,一看到就想到那断袖小苟。”
“刚跟你说过的,蜀戏《易胆大》,一个精彩的复仇戏曲……”
郁飞鸢不好意思说刚刚只顾着听他声音好听,什么内容根本没注意,这时再听杜酌春的介绍,顿时“哇!”了一声。
最终,这个蜀戏也没辜负杜酌春的力荐和郁飞鸢的期待,果然是十分精彩。
“唱啊唱,戏台流浪;漂啊漂,码头漂荡……”
“世人只看前台戏,谁知后台倍凄凉;漂不完的码头,走不完的台口……”
“人生路难走,再难也要走……”
一开场,几句高腔唱白,就吸引了郁飞鸢的全部注意力,全神贯注看戏,伴随着九龄童花想容的遭遇心情起伏。
她为九龄童的惨死悲伤,为麻大胆的无耻愤怒,为易胆大的仗义感动,也为骆大善人的伪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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