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染淤泥:白月光黑化中 岁岁悦怿

14. 神女

小说:

染淤泥:白月光黑化中

作者:

岁岁悦怿

分类:

古典言情

一众弟子悉数僵住原地,个个惊得瞠目结舌,瞳孔微缩,好像方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还牢牢刻在眼底,浑身穴位都像被定住似的。

半晌,才有人狠狠吸了一口冷气,试图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前、前辈,这、这……我们学不了……吧?”

说话的弟子声音发颤,结结巴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躺在地上的云归,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灼灼地望向卿月的身影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全然忘了周身剧痛,只想强撑着爬起来,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卿月了。

“这、这这,怕是比长老和盟主还——”

“先去查看结界。”

卿月淡淡开口,止住了他们愈发离谱的议论。再由着他们说下去,还不知会崩出何等惊世骇俗的话,平白惹来事端。

“是是是!”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方才僵住的身子终于有了动作,纷纷朝结界跑去,不敢有半分耽搁,神色间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卿月缓步走到云归面前,俯身扶起重伤在地的他。

死里逃生的云归,没想着担心自己,还在那笑呵呵地说:

“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这样强大的妖物溜出了结界,一旦往外走,附近的城池可都要遭殃了。”

他的松了一口气,又朝前方的同门大喊:

“喂——,师弟,仔细些!这种妖物都跑到最外层的结界外面了,结界肯定出了大问题!”

他又不顾翻涌在喉咙里的鲜血,扯着嗓子嘱托,目光紧盯着结界方向。

就在仙盟弟子快要到达结界的一瞬,一道耀眼刺目的金光骤然凭空出现,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将众人挡在外面。金光流转,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卿月心下一紧,连忙走上前查看,将众人护在身后。

下一刻,结界内光影浮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身着玄黑直领广袖长袍,衣料温顺垂落,飘然仙人之姿。衣襟、衣袖、衣摆处,皆用细密的金线绣满了繁复的流云纹。流云纹灵动悠然,恰得仙人天性,正是仙盟身份的象征。

卿月目光扫过那满身流云纹饰,便止住了脚步,收敛周身气息。

有这位仙盟德高望重者在,那些弟子不会有危险。

“胡闹!十七个普通内门弟子,就敢擅闯这种大凶之地,还不赶紧离开!”

“长老,可是结界——”

那名初下山的小弟子瑟缩着脑袋,怯生生地开口。

小弟子虽不认得他,可仙盟服饰自有规制,他的穿着明显是仙盟颇有威望的长老,心底瞬间生出几分怯意,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结界自有我们处理,快走!”

长老眉头一蹙,甩袖赶人。

众弟子不敢违抗,只得耷拉着脑袋,满脸不甘又无可奈何,甚至害怕门规教训,只好转身离开。

“且慢——”

卿月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叫住。

“姑娘的手法不常见,不知师从何人?”

卿月虽未回头,也能感觉到老者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探究中又带了几分审视。想来是他方才赶来时,正好看见她出手冰封骨妖的那一幕。

“无门无派。”

卿月神色平淡,随口应付道。

长老见她语气敷衍,显然不愿多言,再三打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再问也是白费口舌,拂袖转身,走入结界内。

“云归师兄,你拜师拜得早,你快说说这是哪位长老啊?我从未在宗门见过。”

待长老离去,一位好奇的仙盟弟子凑上前来问道。

“我也从未见过。”

云归微微摇头,神色也带着几分疑惑。

“倒有点像我们碧海宗的沧溟长老,不过他已经隐世数百上千年了,我也只从师兄师姐那听说过,没法确定……”

卿月这才知,眼前这位小女修原是仙盟碧海宗的人,她还以为此次来的都是天衍宗弟子。

“碧海宗多法修,盟主若是派碧海宗长老看护此地阵法,倒也正常。”

众人点点头,不再多言,各自御空而起,化作一道道灵光,朝桑榆城方向赶回。

卿月落在最后。离去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荒芜破败的古战场。漫天灰败死雾正缓缓合拢,一点点往结界内部缩回,天地间一片萧瑟。沧溟长老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结界深处。

西风吹来,卷起一阵黄沙,彻底遮挡了她的视野。

她摇了摇头,敛去眼底思绪,转身跟上众人。

与众人辞别后,卿月独自一人,踱步在傍晚的桑榆城街道。

如今的桑榆城,街上像她这样的人并不多。自从妖祸愈演愈烈以来,城中日渐萧条,百姓人人自危,恨不得闭门不出,一到傍晚便紧紧关上门窗。

卿月还记得初来桑榆城时的景象:街边门店破败,曾经满堂喧闹的茶馆也落满了灰尘,萧条破败。

不曾想今日遥遥一瞥,却是换了一番光景。

紧闭的茶馆大门打开了,门内冒出了打杂帮工,匆匆忙忙,进进出出,正拿着抹布,细细擦拭着桌椅门窗上的积灰。破败多时的茶馆,迎来了它久违的洗浴礼,像是等待着以焕然一新的面貌重新迎客。

“茶馆要开了吗?”

卿月走到门口,看向正卖力擦洗门板的打杂少年,轻声询问。

“姑娘不知道吗?”

帮工约莫十五六岁,他转身看向卿月,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依旧仔细地擦拭门板。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身前发白的衣襟,可那双明亮的眼眸,却比滚落的汗珠还要晶莹夺目,浸满了期待与欢喜。

“神女三日后来咱这地儿,大伙都盼着呢。我们掌柜的也是好不容易才托了人,寻到位有仙家机缘的说书先生,赶明儿就说这些呢。姑娘明日可要来捧个场?”

卿月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那帮工见此,连忙告知了明日茶馆开张的具体时辰。说完,他又兴冲冲地埋头擦拭起来,满身干劲。

翌日酉时,夕阳西沉,暮色渐染。

茶馆内早已人满为患,说书先生站在案前,摇着纸扇,缓缓开口。

“话说仙盟五宗十门一百二十派……”

“先生,这仙盟的事,便是我家那三岁小孩都能说得清清楚楚,您莫不会只知道这些吧?我们可不是来听这些的。”

台下立刻传来不满的声音。

天色已晚,城中百姓不惧妖物作祟,特意聚于此处,都是为了听神女之事。可那说书先生迟迟不入正题,反倒絮絮叨叨说起仙盟旧事,台下人群渐渐骚动起来,一片焦躁之色不断扩散。

“啪——”

一声轻响,四下俱静。

只见那说书先生手把折扇,徐徐轻摇,醒木浮于空中,自行拍落案几。

不过寻常仙家把戏,唬不住卿月,但对焦灼的城中百姓却颇有奇效。

“且说那西南无极宗,宗主江漓本就是个修为高深、身怀福泽之人。她分娩时,见天降异象,祥云来贺,万兽匍匐,便知此女绝非凡胎,有心考校。恰逢次日西南大雪,妖物作祟,江宗主便抱着襁褓中的江沅,将她独自留在妖物巢穴之中。列位客官,你道后事如何?”

“既是神女,自然无碍。先生莫要卖关子了,这日头都快落完了。”

还是有些百姓担心夜间危险,焦急催促。

“那巢穴中的数十只妖物,竟无一只敢近这出生不过一日的女婴之身,纷纷惊逃。随从弟子莫不惊骇。恰在此时——”

“啪!”

案几上的醒木再次凌空浮起,又轰然落下,震得众人心头一紧。

“那女婴眉心,突然闪现一道灵光,逃窜的妖物顿时灰飞烟灭。随行的弟子上前查看,竟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说到此处,说书先生一下顿住,抓起案上热茶,一口饮下。仿佛他真见了襁褓婴孩除妖之景,不得不借茶水压惊。

台下一片寂静,竟不敢再生催促之心,屏息等待。

“碧海宗宗主秦韵获悉此事,连夜赶来,一心收其为徒。无极宗修阵,碧海宗修符,神女根骨奇佳,自幼阵符双修,自创诸天神灭阵。法阵之下,妖物无所遁逃。谈起此阵,老朽当年曾得仙家机缘,也有幸亲眼目睹神女诛妖之景……”

卿月垂下眼帘,隐在袖中的莹白指尖露出,轻轻抚摸霁雪剑身,随即起身,将几块碎银搁在锃亮的木桌上,转身离去。

“姑娘,不听了吗?……”

跑堂伙计拿起桌上的碎银,看着离去的白衣女子背影问道。

那姑娘周身雪白,气质脱俗,跑堂伙计也不敢追上去再问,遥遥看着她消失于人海的背影。

满堂鼎沸了三日的茶馆,骤然噤声。

神女驻跸,阖城恭迎。

桑榆城本有四门,分列东南西北。近年来受妖物侵扰,城防薄弱,往往只开东门一处,今日为迎神女巡幸,四门皆开,每门皆有仙家弟子把守。

城门大开,万人空巷,仙盟弟子开道。万众翘首下,一辆全凭灵力催动的琉璃宝辇缓缓驶入东门。

辇身以清透的琉璃制成,象征仙盟身份的流云纹被随意地用来雕刻车身各处,垂挂四周的帷幕乃仙灵蛛丝织就,又有法铃垂挂四角,随灵辇的缓慢前行而泠泠作响,恍若梵音缭绕,净化污秽,普渡尘世。

微风拂动,檀香浮动,帷幕飘起,只见辇中端坐一清冷女子,一身霜白冰蚕雪绡罗裳,面带白纱,玉簪半挽如瀑青丝,额心一点雪白仙纹,含霜瞳孔冷淡疏离,全然一副不染纤尘的清冷神女貌。她本厌尘世污浊,又因悲悯苍生而自降俗世。

满城惊叹,凡夫俗子跪地景仰,唯恐惊扰仙姝。

既见神女,也有人连连将目光瞥向卿月。

无他,实在是二人的穿衣打扮和周身气度都太过相似,唯一的差别不过是神女高坐宝辇,而卿月隐入人群。

一个只可远远瞻仰,一个却可近瞧平视。

云车驶离,人群重归熙攘,却见方才立于街头的白衣女子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卿月猜想过很多次神女出现的场景。可能是她与仙盟同门联手除妖,可能是她静立人群聆听民众苦诉妖祸,也可能是她独自出手设下阵法庇护一城百姓,却独独没想过是这样。

见民众于神女辇下噤声跪地,卿月顿觉无趣至极。

蛇巫降下天谶时,她期待的是一位普渡救世的神女,而不是一个端坐人群之上、冷冷接受万民跪拜的神女。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淡淡的失望,转身离开。

闲来无事,想起云归前几日的邀约,卿月索性信步前往城外落霞门。

落霞门在桑榆城西郊山林。卿月习惯地朝东门走。

这些时日,她一直从那里进出,忘了今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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