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把车停在会场的侧边出口，等波本的消息。
晚风卷着宴会厅方向传来的骚乱声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和红酒混合的味道，苏格兰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出口的方向。
没两分钟，侧门就被拉开，波本弯腰坐进后座，反手带上门的时候随手摘掉了沾着香槟印子的服务生领结。
“搞定了？”苏格兰发动汽车，慢慢滑出阴影，汇入不宽的街车流里。
“嗯。”波本系好安全带，侧过脸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他们怀疑你了，要不你还是……”
“不，我要继续在这。”诸伏景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现在走，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放不下，但你再留在这太危险了。漓也不希望你……”
提到漓，驾驶座上的诸伏景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胸口，连呼吸都跟着滞了一瞬。
街边错身而过的车灯晃过他垂着的眼睫，光线匆匆掠过，在那张沉默的侧脸上投下一片细碎又沉郁的阴影。
那场组织发起的献祭，他是唯一全程在场的人，却没能护住他。
“我会找到害死漓的罪魁祸首的。”
他目视前方，眼神却没有落在任何一盏车灯或任何一段路面上，只沉沉地投向更远更暗的地方。
降谷零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到了嘴边的劝说又咽了回去。
赤井秀一带着漓到了自己车上，让他在后座躺着休息。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带着喧嚣的晚风，车厢里静得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漓其实没太困，不过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呢？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在后座，蓬松的尾巴盖在身上当小毯子，侧着脑袋看赤井秀一发动车子。
“我们今天能回去了吗？”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皮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莫名对漓使用“回去”这个词很是欣慰，仿佛在漓的潜意识里，已经自然而然地把他所在的地方当成了一个可以落脚、可以归去的处所。
“还不行，我们还要去那个房子跟他们两个汇合。”
赤井秀一看着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龙，不远处路口闪烁的红蓝警灯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刺眼的颜色，不由得眉梢一挑，心底生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条路线明明提前查过，是交通最顺畅的一条，怎么会突然堵死？他降下车窗探出头，能隐约听到前方路□□警吹着哨子维持秩序的声音，隔着好几辆车都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好像是前面里出了事故，正在封路排查呢。”旁边车道的车主摇下车窗探出头，对着这边挥了挥手，像是在跟他搭话，“估计得堵好一会儿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苏格兰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这边遇到封路排查，可能要晚一会儿到。
不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盘问了。
身形高大粗犷的警察敲了敲他的车窗，“我们例行检查，请配合一下。”
赤井秀一按下车窗，随手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假驾照递了出去，语气平静地搭话：“我们就是路过这里。”
伊达航接过驾照翻了翻，目光扫过后座，突然紧张起来：“先生，你后座怎么会有只狐狸？你该不会是在非法捕猎吧？”
赤井秀一顺着警察的目光往后座瞥了一眼，就看见原本人形的漓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粉白渐变的狐狸，把自己盘成了一个贝果呼呼大睡。
他回过神，淡定地收回目光，语气自然地解释：“这是我家里养的宠物狐狸，手续都齐全，不是捕猎来的。”
看来漓人形人类看不到，但是狐狸状态可以。
“你有证件吗？”
“我的证件还在家里，出来得急，没顾上带。”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像是自己也没料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问住。
伊达航皱着眉凑过来多看了两眼，盘成一团的小狐狸睡得正香，耳朵随着车外的动静轻轻抖了抖，粉粉的鼻头还时不时翕动一下，看着确实就是养熟了的宠物模样，不像是刚抓来的野狐狸。
可规定就是规定，他还是公事公办地绷着脸：“没带证件那不行啊，规定养这种宠物必须随身带好手续，要不你跟我回局里配合登记一下？”
这话刚说完，后座的小狐狸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睡意，懵懵地眨了眨眼。他看到陌生人也没害怕，反倒歪着脑袋凑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椅背上往外面看。
这软乎乎的样子一下就把伊达航原本绷着的心看软了几分，可依旧没松口：“这小家伙确实招人喜欢，但规矩不能破，我们也得按流程来。”
赤井秀一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现在出了刚才的暗杀事件，警视厅全员都在紧绷着，要是真跟着回局里，难保不会被查出身份问题，反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正想着怎么打圆场混过去，就看见漓晃了晃大尾巴，纵身一跃就从开着的车窗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道粉白的小闪电。
伊达航压根没反应过来这小狐狸动作这么快，手忙脚乱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想去抓又怕抓疼了它，嘴里还喊着：“哎哎，小家伙别跑啊！”
漓窜出去之后没往马路上跑，只几步跳到了旁边人行道的花坛上，转身蹲好，歪着脑袋冲着伊达航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闪闪的，哪里有半分要逃跑的慌张，反倒像偷了糖得逞的小孩子似的。
赤井秀一推开车门下来，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摊手：“你看，小家伙胆子小，见了陌生人就想躲，我这就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把证件送过来行不行？”
这边正拉扯着，不远处就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过来，松田阵平的声音隔着车流远远飘过来：“班长，你这边完事了吗？萩原说那边……”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目光先是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又转到花坛上蹲着的那只粉白狐狸身上，眼睛一下就亮了，“哎？这小狐狸好漂亮啊，哪来的？”
说着，他便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狐狸的脑袋，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温暖细腻。
那狐狸非但没有躲闪，反倒主动仰起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仿佛十分受用似的。
伊达航看着赤井秀一，你刚刚怎么说的？对陌生人就想躲？
赤井秀一无奈，“看来它对你比较自来熟。”
松田阵平又顺着狐狸软乎乎的耳后揉了两把，漓舒服得干脆把整个身子都往他掌心贴了贴，尾巴晃得比刚才更欢了。
萩原研二也跟着走了过来，一眼就瞧见了这只粘人的小狐狸，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松田咬耳朵：“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快给我也摸摸。”
他说着也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绒毛，漓就主动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背，软乎乎的脑袋直接拱进了他掌心。
那温温软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萩原研二的心都化了，忍不住跟松田阵平感叹：“怪不得你停下来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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