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轻啊。”
赤井秀一掂了掂臂弯的重量，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子应有的体重。
“毕竟我的本体是狐狸嘛，就算变成了人形，重量也没有改变。”漓理所当然地接话。
他说着还晃了晃垂在赤井秀一臂弯的长腿，发梢的粉白色跟着他的动作扫过赤井秀一的手腕，带着山间夜露的凉意。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眼怀中人露在衣摆外的脚踝，腕骨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素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薄光，确实和狐狸轻盈的身形对得上。
“你之前……一直待在这里？”赤井秀一踩着落叶往山下走，脚步放得极缓，避免震得怀中人不舒服。
漓趴在他身上，尾巴不自觉又收紧了些缠在他腰上：“唔，忘记了。”
赤井秀一嗯了一声，冰凉的皮肤触感让他忍不住微微蹙了眉，夜里山里风凉，这人只穿了件单薄的单衣，想来冻了不少时候。
“你不冷吗？”
漓白了他一眼，“妖怪才没有人类那么脆弱。”
他说着，指尖轻轻戳了戳赤井秀一的胸口，“话说回来，你一个人类跑到这种深山老林里来做什么？”
赤井秀一垂着眼，目光扫过他贴在自己胸口的指尖，声音压得很低：“来找你。”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漓愣了一下，耳尖又悄悄泛起一点热，他别过脸不去看赤井秀一的下颌线，尾巴却不自觉地在对方腰上蹭了蹭：“找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你了，你别是被骗了吧？”
“不会。”赤井秀一答得干脆，脚下绕过一块横在路中间的断木，“我认得你。”
漓的耳朵轻轻动了动，鼻尖又凑到赤井秀一颈边嗅了嗅，确实是熟悉的味道，明明记不起前事，身体却好像还留着关于这个人类的记忆。
他蹭了两下，又缩回脑袋，嘟嘟囔囔地念叨：“哪有人随便跑上山找个连自己都记不清的人的……”
话虽这么说，勾着赤井秀一脖颈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些。
山风带着初冬的寒气，漓下意识往赤井秀一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蓬松的大尾巴把两人交叠的地方盖得严严实实，把漏进来的风都挡了出去。
赤井秀一感觉到怀中人的小动作，脚步没停，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前面就是停车的地方，到了车里就不冷了。”
“我说了我不冷。”
赤井秀一点点头，“好，不冷，是我多心了。”
不多时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赤井秀一手肘撑着车顶，另一只手还稳稳抱着怀里的人，空出指尖按了车钥匙解锁，车门咔嗒一声弹开，车厢里预先留的暖气顺着门缝飘出来。
赤井秀一弯腰把他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顺手拉过安全带系在他腰上，直起身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引擎的时候暖风吹了出来，直直吹向着副驾的方向，“开了暖风，现在暖和些了吧。”
暖风吹过来，把满身的山夜寒气都吹散了大半，漓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尾巴搭在腿上不自觉晃了晃，嘴上却还硬撑：“说了我本来就不冷……你们人类就是喜欢瞎操心。”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笑了笑，转动方向盘拐过山脚的弯道，车灯劈开前面浓浓的夜色，把铺满落叶的山路照得亮堂堂的。
漓撑着下巴侧头看他，车窗外的月光落在赤井秀一侧脸上。
他应该不是骗我的吧？
如果堂堂大妖怪让人类给骗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怎么了？”赤井秀一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可以说不注意到都很难，望月漓的视线太直白了。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支着下巴盯自己的人，“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漓轻轻重复了一遍，怎么感觉从来没听过？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说的。”赤井秀一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理所当然，“望月漓。”
“不对哦，你肯定是被我骗了。”漓微微眯起眼，唇角一弯，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狡黠笑容，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的名字是漓。”
赤井秀一惊讶地转过头来，微微挑了挑眉，“嗯？你不是姓望月吗？”
“笨蛋，妖怪哪里来的姓氏！”漓洋洋得意地翘起嘴角，像是早就等着他这么问，“至于望月，应该是我编的吧：我的姥姥叫望，妈妈叫月，凑在一起就顺手拿来用了。”
“原来如此。”赤井秀一在心里好笑，失忆的望月漓，哦不，现在是漓了，格外单纯。
他忽然腾出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漓的发顶：“不管是漓还是望月漓，对我来说都是你。”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得刚刚好，漓下意识往那只手的方向蹭了蹭，像只求顺毛的小狐狸，蹭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耳尖唰地红透，连忙坐直身子，硬邦邦地开口：“别乱摸！”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指尖顺着柔软的发丝滑到他泛红的耳尖，轻轻掐了一下：“好，不摸，那你接着说，除了名字，还记得什么？”
漓捂着耳尖瞪他一眼，车窗玻璃映出自己泛红的耳尖，他别扭地转开脸，“我只记得我醒过来就在那座山里，别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说着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又斜斜瞟向旁边开车的人，“而且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你，指不定你就是想骗我跟你下山，然后把我卖掉换钱吧？你们人类可最喜欢做这种事了。”
“放心，”赤井秀一侧头看着他，带着不明的笑意，“就算要卖，我也舍不得。”
这话刚出口，漓的耳尖又红了几分，他猛地别过脸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哼了一声：“油嘴滑舌，你们人类果然都爱说这些骗人的鬼话。”
话虽这么说，搭在腿上的尾巴却悄悄晃了晃。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没说话，只是低低笑了两声。
停好车，赤井秀一绕到副驾驶给漓打开安全扣，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
漓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蓬松的大尾巴从座位上滑下来，在空中晃了晃，缠在赤井秀一的大腿上。
“我们去哪？”
温热的呼吸扫过赤井秀一的耳廓，他低头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毛茸茸的耳朵划过颈侧，“回我们家。”
“我们家？”漓歪了歪头。
赤井秀一抱着他往电梯口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自然得仿佛说了无数遍：“之前你跟我一起住的，你忘了而已。”
赤井秀一一路抱着他进了公寓门，打开灯，把人放在沙发上。
“你果然是骗我的吧，这里一点我的气味都没有。”
“你离开太久了，味道散了。”赤井秀一平静地说，顺带给他拿了双新拖鞋。
漓歪了歪头，不太相信，“是吗？”
“是。”
赤井秀一打开冰箱，“你吃什么？”
漓反问：“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赤井秀一努力回想，苏格兰好像总是买甜品回去。
“你喜欢吃甜的。”
看漓的表情，他说对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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