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阿谢尔结结巴巴地开口，“因为基肥先生的补助有问题。”
华莱士：“？”
布鲁斯：“……”
布鲁斯：“是华莱士·基夫的补助问题，对吗？”
“啊对的对的。”阿谢尔猛猛点头，“基夫先生收到的信件中装的都是白纸——那些支票应该是被替换掉了。”
“嗯。”布鲁斯的语气柔和而严肃，与阿谢尔前两次听到的都不太相同，他小声跟身旁的人说了些什么，复又重新回到通话中来，“或许，我可以和基夫先生单独聊一下吗？”
那当然是可以的，至少阿谢尔很愿意——他立刻把手机递给了华莱士：“韦恩先生说想单独跟你聊聊。”
华莱士抿了抿嘴，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小腿，又抬起头，神情复杂：“打开公放吧。”
公放——虽然与布鲁斯说的“单独聊一下”有点差别，但好歹算是个折中的办法，阿谢尔转述了华莱士的要求，得到布鲁斯的同意后，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打开通话公放。
“嘿，沃利。”与曾经的下属兼大都会之战的受害者交谈，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还要更放松些许，“我已经拿到了前面几张支票——据说是你退回来的那些。”
华莱士：“What？”
华莱士眉头紧皱地否定：“我没有退回过支票——韦恩集团从一开始寄给我的就是白纸！”
他不是孤身一人，更没有要博的虚名，双腿截肢后，韦恩集团受害者基金的补偿金几乎就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些钱！？
“我明白。”布鲁斯语速轻缓地安抚他，“但——沃利，你是信任我的，对吗？”
“……”华莱士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久违的听到布鲁斯的声音后，大都会之战时的画面在华莱士脑海中一幕幕闪过。他想起带着女儿仓皇逃离的情景，也想起布鲁斯从坍塌的建筑中救下自己时的表情。
可是——一张张从信封里掉落的白纸盖住回忆，华莱士的下巴连带着嘴唇一同颤抖起来：“我相信你，韦恩先生——你救了我的女儿，救了我的性命——你是个好人，我只是——”
残疾、失业、妻子流着泪带女儿离开——他的痛苦并非毫无缘由，那些愤恨和猜疑才会愈发在胸腔中扎根。
华莱士的声音哽住了，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沃利，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这里还有你曾经的收款账号，如果你还在使用它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如果你还在使用——我会安排基金会立刻将欠发的补助金一次性转账到这个账号里。”
华莱士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着一言不发。阿谢尔眨眨眼睛，看到了电视柜上落满灰尘的一沓信封，和摆在信封旁一尘不染的、一家三口的合照。
“咳咳。”阿谢尔清了清嗓子，“这些信封我可以带走吗，基夫先生？”
华莱士转了下眼睛：“？”
“如果有人换掉了信件中的东西，那信封肯定是第一证物吧。”阿谢尔振振有词地解释，“有了这些信封，我们会更快找到究竟是谁偷拿了这些钱——到时候韦恩先生一定会让他得到该有的教训的！”
“嗯，我会的。”布鲁斯承诺，“麻烦你了，阿什。”
——————
杰森要求加班三倍工资。
阿谢尔瞪大了眼睛：“？？？”
阿谢尔愤愤不平：“我和米迪可是去帮你爸处理问题诶！”
要不是米德尔看到华莱士背着包外出，他又察觉到问题强行给华莱士推回公寓里问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华莱士这个前·韦恩集团雇员&大都会之战受害者去给超人广场的超人雕像喷红漆——甚至可能要写一些侮辱性的内容，这种事情绝对会变成明天各大报社媒体的头版头条。
到时候不管是作为布鲁斯·韦恩还是作为蝙蝠侠，布鲁斯肯定都要忙起来了。
“？”杰森用两根手指扯开了装着咖啡豆的小麻袋，微笑反问，“谁爸？”
“……”行吧，反正不是他爸——阿谢尔瘪瘪嘴，不理解杰森为什么会对这个新身份如此抵触。
那可是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诶！善良强大聪明长得那么漂亮也就算了还有那么完美的肌肉和那么迷人的蓝眼睛——从没见过父亲的金发青年小声哼了下——要是布鲁斯·韦恩是他爸爸，他肯定高兴死了*。
杰森一眼就知道阿谢尔在想什么，他放下咖啡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所以，是卢瑟做的吗？”
毕竟除了卢瑟，他也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哥谭的大疯子们基本都被关起来了，剩下的几个都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故意针对韦恩集团的一个前雇员？还是一个没有小腿的残疾人？说出去都有点丢份儿。
“我觉得像是，而且应该是双向的。”阿谢尔有一些猜测，他摸摸下巴，努力串联此前得到过的所有信息，“卢瑟断掉基夫先生的收入，让他把恨意投向超人，还顺带迁怒布鲁——韦恩先生，同时再把那些支票退回去，让韦恩先生以为基夫先生是不愿意原谅他，这样一来，韦恩先生肯定也会把错误归咎到超人身上吧？”
“……？”杰森有点无语，“布鲁斯就布鲁斯，韦恩先生韦恩先生的——你嘴巴不累吗？”
说着，他呼出一口气，撇了下唇角，移开目光，声音变得小了些：“我只是因为一些事情——目前还不太能接受他，你不用为了我这样避嫌。”
阿谢尔：“？”
其实他只是觉得自己和布鲁斯·韦恩还没那么熟，这种情况下直接喊布鲁斯有点不尊重长辈的感觉而已，就像这么久以来他也一直都还是喊齐先生为齐先生——好吧这个主要是因为他也不知道齐先生的本名——总之，跟杰森的关系不太大。
但理智和情商都告诉阿谢尔，这种实话说出来不好。
他又看了眼杰森高挑壮实的身材——主要是对他的身体健康不好。
阿谢尔眨眨眼睛，乖巧又顺从地换掉称呼：“嗯，总之，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跟卢瑟打算算计布鲁斯和超人有关。”
“也许吧。”杰森端起咖啡豆，一股脑地倒进咖啡机里，“看布鲁斯那边最终的调查结果了。”
他一副不想再谈的样子，阿谢尔也很有眼色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等补满咖啡豆，杰森摘下围裙，把那沓信封塞进纸袋里拎起，朝着阿谢尔比了个3，阿谢尔瘪瘪嘴，缓缓点头。
“那我就走了。”杰森半蹲下身，揉了揉米德尔柔软的橘色发顶，“明天见，米迪。”
“明天见，杰伊。”米德尔仰起脸，“杰伊，如果晚上见到罗宾的话，跟他说我很想他哦。”
“好。”杰森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我一定告诉他——要是他不来找你玩，我就揍他。”
——————
事实上，罗宾并不是不想来。
临近午夜，跟坐在客厅的阿谢尔打了个招呼后，少年鬼魂径直飘进米德尔的卧室里。
“抱歉，米迪。”罗宾双手合十，眨着眼睛道歉，“我最近真的很忙——你知道的，布鲁斯和超人他们的事情，有很多东西光凭他们调查不全，我就偷偷也在调查了。”
“嗯。”米德尔把脸埋在黑冬根抱枕上，闷声闷气地回答，“那你调查出什么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暂时还没有——只有一点头绪。”罗宾从空中降下来，飘到米德尔身边坐下，脱下战术手套，苍白的手穿透黑冬根抱枕，捏了捏橘发孩童圆润的脸颊，“真的很抱歉，米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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