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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恨意

小说:

三个鳏夫一台戏

作者:

幸运而

分类:

现代言情

“睁眼。”

男人淡淡命令道,语带压迫,祝安宁不敢不从。

于是她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眸子。

三年未见,脸庞成熟了许多的沈清砚静静站在他眼前。过去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忽视的威压。

似乎只是短短的三年,他便如原著那般成长成了只手遮天的权臣、佞臣,再不是当初那个卑微的、怯弱的、只能对她俯首称臣的病弱少年。

属于少年的凌厉线条被打磨得圆润了几分,祝安宁看着这个陌生的沈清砚,茫然无措——毕竟对她来说,明明只是过去了一夜而已。

“怎么不是李崇远?”

眼前的沈清砚穿着新郎的红衣,叫她心生恍惚——她明明记得这应该是她与李崇远的婚礼才对。

祝安宁满心疑惑,不自觉便呢喃出口,未曾注意面前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眼底的墨色更浓重了几分。

“不是他,你似乎很失望?”

祝安宁并没有这种想法,但还来不及解释,眼前男人健壮的身躯就压了过来。

她被吓了一跳,什么都顾不上说,赶紧坐着后退试图远离。而最终她也只是退到了喜床最里的角落,面前是顺势爬上了床的沈清砚。

男人已经陌生得难以辨认的气息笼罩着自己,祝安宁一动不敢动。

两人的距离实在暧昧,呼吸都喷洒在对方脸上。祝安宁受不住,想偏过头去,却下一秒就被沈清砚强硬地掰了回来,不得不与之四目相对。

沈清砚显然并不觉得此情此景有什么不对,他只是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人,嗤笑:“是我,你很失望对吗?嫁给曾经养的一条狗让你感到羞耻是吗?”

他欣赏着祝安宁惊惧之下湿润的眼眶——也可能是被他这条曾经的走狗羞辱,感到耻辱而湿润的眼眶,满足喟叹:“可这本就应该是我们的婚礼啊,夫、人。只不过不小心迟了三年而已。”

不。这不对吧。

祝安宁忽然见到了一个和原著描述截然不同的沈清砚,吓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疯狂向系统呐喊,却忘了系统此时不在,将心里话说了出口。

“不——”

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她的双唇便被沈清砚单手捂住。显然,对方并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

祝安宁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下坠,此时此刻却换不来眼前人的一丝丝怜惜。

滚烫的泪在手指上堆积,沈清砚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微笑,不忘抽空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去将祝安宁被泪水糊在脸颊的发丝轻柔地捋到耳后。

“哭得真可怜呐,小姐。”

他又喊她“小姐”了。

语气装得如从前一般温和,说出口的话却令祝安宁不寒而栗:“真可惜,我已经学着让自己的心肠同您当年一般硬了。”

“您瞧不起我这条贱狗。可惜,”沈清砚的指尖开始在祝安宁颈侧流连,“您现在不仅跟狗成了亲,一会儿还要被狗睡。”

颈侧冰凉的手愈发过分,祝安宁再也无法忍受,张唇狠狠咬上沈清砚用来捂她的手,疯狂挣扎起来。

她这一口毫不留情,一直到口腔充斥血腥味也不松口,直至身上人松了对她的钳制才松开。

“嘶——你对我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狠。”

沈清砚扯起嘴角,这下是皮笑肉不笑。

祝安宁根本懒得听他在说什么,羞愤之下也忘了自己身处弱势,直接甩了眼前的人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令沈清砚怔愣了刹那,也正是这一刹那,祝安宁不管不顾地从沈清砚手下钻了出去就往外跑。

不管方向,不管时间,门外是望不到尽头的曲折长廊,祝安宁一头扎进去就开始往外跑。

运气使然,她跌跌撞撞地跑,眼泪糊了满脸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最终居然真的逃出了这处不知名的府邸。

一出宅邸,便是深深竹林,乌云挡完了月光,但对祝安宁来说也没什么要紧,她本来就认不得这地方的路。

她被吓到了,只想要逃,逃得越远越好——只要远离沈清砚就好。

她对他亏欠良多,祝安宁不否认。可冤有头债有主,她也很冤,罪魁祸首的系统却直接玩起了失踪。

不该是这样的。

脚上的绣鞋似乎并不是为她准备的,或者是准备的人不够上心,略大了一些。

她只跑了几步,还未出了宅邸的门,绣鞋就跑掉了一只。

如今竹林地面满是杂草和枯枝落叶,她防不胜防跌了几跤,剩下的那只绣花鞋很快也失了踪影,枯枝扎进脚底,疼得钻心。

疼痛让她不得不慢下脚步来。

祝安宁歇在竹林里寥寥难寻的一根树桩旁,大口大口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才喘匀了气。

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样的竹林景致,祝安宁无助得想哭,眼泪还没掉下来,她却又眨眨眼将其憋了回去。

她今日已经哭得够久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嫁衣衣袖被她拿来擦干涕泪,祝安宁难得平静下来。

不知名的小虫子幽幽发出窸窣声响,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她总算摆脱了沈清砚那个疯子。

是的,疯子。

今夜的沈清砚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她最不该做的事就是绑定了系统不得不去招惹这个疯子。

夜影重重,似乎藏着无数鬼魅,一向害怕鬼怪的祝安宁此时反而胆子大了起来——比起鬼来,有时候人更令人害怕,尤其是沈清砚这种捉摸不透、动不动就发疯的人。

祝安宁直起身,小腿酸胀。

接下来该往哪走?她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来不及思考这个了——左手边她刚过来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不疾不徐,缓步踩在泥土上,将枯枝踩出了有节奏的沙沙声。

祝安宁顿时心冷了半截。

沈清砚追上来了。

——她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他什么时候追出来的?跟在自己身后多久了?之前她怎么没发现?

种种疑惑萦绕心头,祝安宁无从了解。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跑!

无视脚底钻心的疼痛,祝安宁闷头往脚步声的反方向跑。

其实夜深人静,荒郊野岭,谁能保证跟上来的一定是沈清砚呢?

但祝安宁就是笃定是他。

跑动中,那脚步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往右边,祝安宁也不得不跟着变换方向。

该死的沈清砚!

祝安宁心底唾骂,用尽最后的力气闷头向前。

当看见竹林前居然出现了人家的灯光时,祝安宁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人在逃命时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她早在从轿子里醒过来时就感觉到了饥饿,大半夜未进食,居然还能顶着饥饿疲惫的身体跑了那么远。

将竹林甩在身后,祝安宁下了小山坡,终于再也听不见那烦人的脚步声。

面前的建筑十分陌生,与她看惯了的水乡建筑截然不同。

没有白墙黛瓦和河水孱孱,这里的建筑都沿青石板路铺开,房子不是由青砖便是由山石砌成,风格简朴。

夜深人静,镇上人少有没歇下的,祝安宁顺着门口挂了灯笼的人家一路行过,不敢去敲任何一户的门。

她好饿。

可她没钱。

又挪动了半日,祝安宁终于见到了一座不一样的建筑:硬山大脊,筒瓦,山墙虎皮石,门口正对搭有戏台。

是一座庙。

庙门把手锈迹斑斑,木质面上爬满青苔,祝安宁轻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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