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都知道,这个“日后”就是婉拒的意思。
江灵萱不大高兴。
瞟了一下谢铉,再看向晚苓,想她再接再励说几句好话,没准谢铉就松口了。
被太阳晒红脸的晚苓没接收到好友的暗示,反而长吁一口气,默默庆幸自己躲过一次出丑的机会。
如果谢铉教她,就会发现她在骑马这方面是个木头,上了马动也不会动,更遑论打马球。
要是摔下来破了相,那可得不偿失。
幸好他没答应。
一声哨起,东门牌头的助阵军奏起锣鼓,众人相互拍了拍肩膀勉励。
谢铉看了一眼,简单几句和其他同伴商量好战术,脱下外袍挂在一旁,踮脚纵身跃上高高的马背。
“我来了我来了......”
江砚白在后头呼喊着,挥鞭扬声赶上去。
“楼家有这种好马鞍,居然不告诉我,次次我都被硌得痛死了,要不是这次偶然看到,还不知道他家有这么软的垫子呢。”
他身下的马鞍,正是先前楼栈极力向晚苓推荐的。
那撮露出来的软兔毛尤其显眼,柔顺温暖,尾端细长,和江砚白的骑射装扮十分不搭。
“行了,一个大男人喊什么痛。”
二人先后挥杆远去,在场上干劲十足,来回跑动。
赤峰如疾风奔驰,鹤立鸡群,根本无需指引,自己就会随着马球而去,用最恰当的方位配合主人击球。
全场的目光几乎都在谢铉身上,牵引着胜利的关键。
晚苓一步三望,和江灵萱回了亭中乘凉。
今日有谢铉在,马场特意清空了闲杂人,只留了些贵族公子和官宦子弟入内。
风起扬帆,旗帜飞扬。
谢铉趁对方夹击的间隙里,转身躲过,鞠杖一扫,毫无意外投入一球。
对面两人苦恼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也被他躲了过去。
听到哨响,各自泄气扔掉手中的鞠杖。
“好样啊明昭,五年没上场,你还是这么厉害,陛下千秋节,少不得让你打头阵,你得给我留个位置才行。”江砚白高兴道。
谢铉冷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砚白正诧异他的冷淡,朝一旁看去,明白了什么。
谢铉这是知道了他和灵萱的的计划,不满被算计。
江砚白只能笑笑赔礼:“明昭,灵萱那丫头多狡猾,她想知道的,就算我不说,她也能从别处知道,我好歹是兄长,也只能告诉她。”
上半场结束,谢铉下马。
亲随执玉接过缰绳,他便走到一旁,喝完了整壶水。
“明昭,既然你都知道程姑娘什么意思,那我便不多言了。”
江砚白神清气爽接过小厮递来的冷茶,碰了碰谢铉,示意他看不远处发呆的晚苓。
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平日别说骑马打马球,恐怕连马球什么样都不知道。
偏巧到了他面前,唯唯诺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抓杆的掌心都被汗洇湿了,失落又可怜。
谢铉不置一词,把壶塞到他手里:“没水了。”
江砚白随手扔给下人:“去给二公子拿壶酒来,待会儿赢了球好庆祝庆祝。”
谢铉没管他说什么,照旧吩咐:“只要清淡茶水,不要酒。”
江砚白倒是很顺从他的话,知道谢铉对酒水要求高,马球场的酒水恐怕不足以让谢铉另眼相待,于是也改了口。
此时有其他人上来和他们套近乎。
襄王府功高权重,深得圣宠,平时没有攀关系的机会便罢了。
难得谢铉在此,两个想从军走仕途的世家子弟便立刻上来推销自己。
谢铉兴致不大,推脱了几句,独自坐在一旁不出声了。
两人看他如此,又不好明说太多。
世俗男子,除了建功立业,便是美色美酒。
谢铉已有功勋,又是皇侄,陛下爱重非常,想必在这上头也早已没了追求。
既然拒了酒,那就只有美色了。
一人忽然道:“今日马球赛来的人不多,不过我观那处,似乎有一女子,容貌绝丽,身姿娉婷,你们可识得是哪家的?”
另一人笑着接话:“这你都不知道?半年前桥州知府蒙陛下召见,升任户部侍郎,你说的那女子正是程侍郎家独女。”
“不过这家门第虽然一般,也不好求,程侍郎可是拒了好多人家,就是不知要寻个什么样的女婿了。”
几人默契看向谢铉,想试探试探他的意思。
若是他喜欢,他们倒可以从中牵线,白得一人情。
若他不喜欢,这般漂亮的女子收入囊中,也不失为美事。
“二公子,您觉得这程氏女如何?”
谢铉看了他一眼,并不搭话。
另一人便道:“要我说,女子何须什么德容妇工去劳碌,脸面漂亮,软玉温香,给咱们男人增添闺趣,就是最大的好处了,二公子,您说是不是?”
谢铉抬起一双黑眸,记住了说话的人。
江砚白知他已在生气边缘,咳嗽一声,起身挡住二人:“张践、付浗,今日我们是来比赛的,旁的事少胡说!”
赶走了两人,小厮准备的茶水刚好奉上。
江砚白主动给谢铉倒了一杯,算是道歉:“明昭,我先前并不知他们是这般轻浮的人。”
张践和付浗都是他的酒肉朋友,原本说好了只是来见识见识,没想到二人在谢铉面前也如此不知收敛,还妄图当掮客攀上襄王府。
他要是知晓二人的真实品行,绝不会让他们到谢铉面前丢人现眼,差点连累自己。
张践和付浗不情不愿退下后,并不死心,路过晚苓身边,不仅多看了几眼,还见礼说了话。
只不过说的什么,江砚白就不知道了。
好在江灵萱一眼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挡在晚苓面前,一条软鞭霹雳摆手拒绝,以临安侯府大小姐的威势让他们赶快滚蛋。
晚苓还一脸不知所措,以为那两人确实是因为她眼生好奇,才过来交谈。
江灵萱打发那两人,摸了摸晚苓的手,告诉她那就是两个浪荡子,见色眼开而已,并不值得客气。
谢铉饮了茶,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看得久了。
不过这程姑娘欲遮还露、含羞带怯的模样确实难言,又是个傻的,怪不得能惹那么多男子对她追逐不休。
光是他亲眼看着就已经有两回,而他本来就只见了她两回。
效率真是不低。
鄞川侯陆家世代簪缨,族中多重臣,东陵楼家经营着上京两大马场,还有不少的田地农庄。
这两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而她只见了他一面,就都毫不留情舍弃,看来此女的谋算是真想上天了。
他像是那种被皮相勾得理智都不要的人?
谢铉一脸无情扔下茶杯,松动筋骨再次跨上了马。
这次的球赛同组的两个官宦公子是江砚白的朋友,对面的家世也不虚,还有一位公主府的小公子,只不过有谢铉在,似乎其他人都成了陪衬。
四对四的竞技,成了他一人大杀四方的秀场。
好几次惊险时刻,马儿却如通灵般压着边线疾掠,谢铉松了左手,以单足悬挂,倾身凌空的身姿将将扣球。
旁观者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便是一阵阵叫好声。
江灵萱欢欣鼓舞拍手助兴,回头看到晚苓又是一脸失望:“刚才多好的机会,你刚刚怎么不多说几句呢?”
“我......该说什么?”
晚苓双眼迷茫。
江灵萱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想要骂她几句,又不舍得。
这么一张脸,除了谢铉,谁舍得让她受过冷待和忽略。
在家有长辈千宠万惯,要星星不给月亮,在外有数不尽的世家公子主动上舔着博她一笑,哪里会琢磨讨好男人的话。
谢铉语调一降,她心里就慌慌的,生怕讨人嫌。
不过还好,他没答应,可也没像对宁嘉县主一样不客气。
“你和宁嘉县主比什么?”
江灵萱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她是真的惦记报恩吗?她是看谢铉有可能成为下任太子,才拿个救命之恩当借口让大长公主提亲,不然你以为大长公主吃饱了撑的去襄王府受二茬气?”
“你不同,你是真真切切要报恩的,不报恩,你到下辈子都欠着他的!”
经江灵萱这么一洗脑,晚苓似乎也被说动了。
她这条命都是谢铉救的,怎么能为了一点脸面就把恩情遗忘。
“那我要怎么做?”她重新鼓起勇气。
“爱他,感化他,用你一颗炽热的心,去温暖他冰冷坚硬的身躯!”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