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敌军压境,西京伤亡惨重,秦胜书与周襄负伤,无力领兵,再有半月,西京恐要失守
宋容玉看着递上来的折子,愤怒的丢在地上
冬日渐临,他身着单衣仿佛察觉不到冷
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本以为以如今的兵力对峙敌军,早应该将敌军击溃,不想竟传来边境求援的折子
西京领将都身受重伤,如今群龙无首,敌军乘胜追击,若再无决策,西京危矣!
十年前的情景仿若重现
宋容玉眼中寒芒越盛,又拿起另外几篇折子
吏部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尚书请谏,求旨让沈赴官复原职,支援西京!
他竟不知何时沈赴竟有这样的能耐!若说这其中没有宋徽音的推波助澜,他死也不信!
久不参政,阿姊门下势力依旧,一点儿也未曾削弱,让宋容玉暗暗心惊,今日如此多的大臣能听命上书,若有朝一日阿姊反了这帝位岂非轻而易举!
宋容玉拿着折子的手不住的握紧,看着那折子上言之凿凿的理由,竟也找不到借口推脱!
阿姊,到底是我小看了你!不该拿你与平常女子对论.........
宋容玉隐起心绪,提起笔,笔锋凌利,还带着被人逼迫的怒火,字字句句从笔尖落下
不过半日,沈赴官复原职的圣旨就送到沈府
沈赴看着手中明黄的圣旨勾起笑容,他本以为不会这么顺利的
他曾答应过父亲,十万将士带出去,若能得胜,不要将他们抛下,一定好好的将他们带回来!
想起西京,沈赴脑中又想起那温柔的女子来,回忆一幕幕从脑中划过,最终停在宋徽音的脸上
沈赴得了消息,刑部与兵部都有帮忙谏言,沈赴轻笑,刑部与兵部背后站着谁,他哪能不知
圣旨命他即刻启程,可沈赴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想要确认,遂领了圣旨,换上一身藏蓝色窄袖长袍,骑着马来到公主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对着门口的小厮拱手表明来意“沈赴有事求见公主,还望兄弟帮忙通传一下”
守门的小厮见他一身气度如华,隐下久经沙场的冷冽,俊朗的面目沉稳,心中猜测着莫不是哪家大人,不敢耽搁,急急进去禀报
“殿下,沈将军求见”姒音在宋徽音耳边禀报
曲神医正坐在跟前为她号脉,今日便是初一,又到了毒发的日子,宋徽音只觉身上的的每处神经都开始隐隐作痛,令人难以忍受
曲神医为她开了药已经尽力缓解她的痛苦,可还是无济于事
宫里送来的药,她不敢再用,新药还未研制出来,今夜,怕是要这般生生熬过
听到姒音传话,宋徽音眼眸轻顿,垂着眼眸思索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圣旨已下,为何不立即启程?
“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他走吧”宋徽音淡淡的吩咐
自从自己命刑部,兵部谏言过后,宋容玉防备更甚,哪怕在自己面前如何伪装表现无害,可朝中大臣的到底有多少被宋徽音掌控,他不敢细想
如今公主府四周耳目众多,宋徽音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
沈赴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拒之门外,他牵着马,出神看向公主府内长长的门廊,眼眸深邃,让人猜不透心中的想法
公主府只与沈府隔着两条街道,修得恢弘,门口的石狮庄严矗立,带着皇室的威严,让人不敢接近
站了好久,眼见天色将暗,小厮也忍不住提醒,他这才恍然回神,禀告的小厮拱拱手表示感谢,利落的翻身上马,马蹄轻扬,踏出浅印
沈赴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墙,似乎在透过高墙探究里面的环境
沉下眼,沈赴不再耽误,策马而去,马蹄在这空寂的街道渐行渐远,而躲在门后的宋徽音终于悄然露出身体
她脸色带着苍白的虚弱,由姒音轻扶着,明明才入冬的天,却披上了厚厚的大氅,显得身形更加纤细了
她出神的看着沈赴离去的背影,一如十年前看着沈赴带着将士出征而去那般,久久的,注视着
外院的海棠花簌簌而落,她伸出手看那花瓣掉落在掌心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西京的海棠花是否也像这般凋谢了?
离去的背影一如从前般坚决,这快要入冬的天去往边疆的路是否难走?
她心中思绪万千,竟开始为他担心起来,直到那策马而去的背影再也不见,宋徽音才收回眼
“回房吧”她周身散发着无尽的落寞,发丝垂下,挡住情绪
忍着毒素带来的疼,坐回房内,书桌上还放着几封从西京传来的密信,正等着处理
“北城郡守幕后之人,可查到是谁?”
宋徽音坐到书桌前,声音虚浮,让姒音止不住心疼
“是宗国的二皇子”姒音回到,知她想要将密信尽快送出去,在一旁研起磨来
宋徽音秀眉一挑,果不出所料!
这宗国的二皇子多智近妖,是宗国呼声最高的继承人,若不是有沈赴十年来与他斡旋,东国怕是很难抵挡
“不过........”姒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我们的人查到二皇子与京中有联系,却查不出来是谁”
书写的手一顿,竟不想还能找到这样的线索
当初就是查到北城的线索,一路跟着查到西京,又查到周烟与周校尉,又揪到二皇子头上,奸细已除,没想到还有人藏在暗处,没有浮现
宋徽音疲惫的揉了揉眼,宋容玉在京中皇位坐得安稳,可曾知道多年来自己隐姓埋名奔波于市,稳固朝堂扫清障碍?
“知道了,你退下吧”宋徽音挥挥手,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今夜,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殿下!”姒音眼底心疼得明显,算算时辰,殿□□内毒素就快要发作,不让人伺候着,莫不是想一人生生熬过!
宋徽音沉下脸,朝她瞥去不容置喙的眼神“退下!”
纵使心中心疼万千,可姒音也不敢违背她的命令,默默的退出门外,细心的将门掩上
身上疼痛渐渐传来,宋徽音抓紧时间提笔写字,这些事,还需尽快安排才好
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房中烛光闪烁着
宋徽音无力的放下笔,手上都带着轻轻的颤抖,她缓缓站起来,想要去塌上躺下,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过,带起轻微的声响,烛火被风吹灭,令宋徽音心中一惊
“谁!”她厉声,防备的看向角落的黑暗,不自觉摸上头上的发钗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飘然而来,出现在宋徽音身后“来人.......唔唔唔........”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来人从背后捂住嘴,说不出声,发出小声的呜咽来
“嘘,公主别喊,是微臣”沈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单手将宋徽音箍在怀中,这一出声,胸膛便带着轻微的震动,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呼吸吹在脸颊
男人宽阔的胸膛抵住后背,他制住宋徽音拔出发钗的双手,尖细的发钗发着锋利的冷光,大氅早已滑落在地,隔着薄薄的衣料,宋徽音只觉来人胸膛异常炙热
听到沈赴的声音,她卸下防备,不再反抗
“放手!”她不悦的斥声,他简直胆大包天!
听她不再叫喊,沈赴也松开了紧紧箍住她双肩的手
宋徽音不悦的转过身想问他为何夜闯自己的寝宫,没想到神经突然的放松,毒素的疼痛便席卷全身,没了他箍住自己的力道差点身形不稳滑在地上
沈赴心中一惊,双手用力,想要将她捞住,没想到两人却因为惯性一起跌倒在榻上
宋徽音后背撞到床沿,不自觉闷哼出声,而沈赴双手支撑在她身旁两侧,不让自己倒在她身上,一瞬间两人目光对视
宋徽音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来,还是下午那一身藏蓝的束腰长袍,深沉的颜色在黑暗中更能隐藏,深邃的眉目对上自己的眼,一时恍惚,竟像透过这双眼看见了另一个人般,带着怔愣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织着,都怔怔的看着对方,心跳在这寂静的夜愈加响亮
沈赴看着她苍白的脸,眸中沉思,尽管不是同一张脸,可那虚弱苍白的模样却如此熟悉
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上,沈赴不自觉想伸出手抚开
“还不从本宫身上滚下去!”忍着疼痛,宋徽音恼怒的出声,打断了沈赴回忆的思绪
他尴尬得仓皇起身,耳朵升起薄红
宋徽音坐起身,无力的将身子靠在床边,说出的话却冷漠疏离“你好大的胆子!敢夜闯公主府!莫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她带着斥责,声音却虚浮无力
沈赴心中的答案越加肯定,静静的站着,并不因为她的生气而惊慌
“公主不肯见我,我便来见您了”他不知为何宋徽音不见他,可他心中有些猜测,若是不见她一面,确定心中的疑惑,日后怕是寝食难安
他硬挺的五官带着宋徽音熟悉的温柔,眸光潋滟,山一般的眉峰也舒展开来,薄厚适中的唇挂着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静静的看着他,带着无尽的深情,让人沦陷不已
沈赴见她紧蹙着眉,眉中朱砂黯然,精致的小脸越发苍白,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去她痛苦
“公主还想隐瞒微臣到什么时候?”他渐渐走近,身影一步步将宋徽音笼罩,无声的脚步却令宋徽音心中有一瞬的慌乱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也是,他那么聪明,那日在湖上怕是早已有了答案,今日来,不过是求证
“公主假扮身份来到西京,一步步接近微臣,不知有何目的?”
他一步步靠近,令宋徽音靠在床边无法闪躲,带着危险的质问,语气明明如常般平静却让人听得心头一紧
若现在来说自己对他的接近没有任何目的,他可会信?
自己为了调查宗国的奸细而去,这中间自己敢说对他没有一点利用?没有对他的兵权动一点心思?
宋徽音心虚的回避着沈赴灼灼的眼神,说不出话来
“如今公主换回尊贵身份,连面也不见,莫非想就这样将微臣抛弃?”沈赴接连质问,还带着一丝之前被她隐瞒身份的委屈
他轻轻抬起宋徽音的下颌,眼中星辰遍布,强势的窥探着宋徽音的心
他或许有些懂她的无奈,明白她行事的理由,可她不该瞒着自己
想在西京时她温柔的为自己疗伤,为自己抚琴,沈赴心中酸涩,难不成那些模样都是她在自己面前的伪装?
“不过是露水情缘,镜花水月,沈赴你僭越了!”宋徽音别过头,手指紧攥,指甲狠狠的戳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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